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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认真,所以不敢随便下注。”

“你这人对感情的态度从来没变过,要么不开始,开始了就只认一个。”

“所以我不担心你会走你父亲的路。”

鹤司忱听完,没立刻接话。

宁镜知这番话像一把钥匙,捅进他心里某个锁了二十年的抽屉,猛地一拧。

锁没全开,但门缝里漏进了光。

鹤司忱偏头看她,唇角动了动,最终只点了一下头。

“好。”

宁镜知点点头,也没追问,转而换了另一个问题。

“婚礼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鹤家那边知道多少?”

鹤司忱收回目光,回答她。

“回国之后,我跟爷爷谈。”

“你爷爷知道吗?”

“可能知道一点点。”

“一点点?”

宁镜知笑出声。

“你爷爷那个人,八十多岁的人了,眼睛比鹰还毒。”

“你都说他知道一点点,那就是全知道了,只是没捅破。”

说完,宁镜知收了笑。

“你爷爷那边倒还好说,他比谁都盼着你成家。”

“你爸那边估计你得给个交代。”

鹤司忱的指节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我会处理。”

“行。”

宁镜知也不多啰嗦,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回头冲他笑了笑。

“晚上叫绵绵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正好让我正式认识一下我未来儿媳妇。”

鹤司忱抬眼看她,嘴角扯了一下。

“好。”

……

晚餐约在学校旁边那家法式餐厅。

宁镜知的伴侣David确实是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人。

他温柔体贴,风度优雅,性格灵魂和宁镜知十分契合。

两人的相处像过了无数个日夜之后自然长出来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办公室门缝里的画面。

那幅画面在脑子里挂了很多年,像一张被泼了墨的画,脏了的颜色怎么也洗不掉。

但现在他眼前是一幅完全不同的画。

那段被他默认为婚姻范本的残破剧本,原来早就不是他母亲这辈子唯一的版本。

他一直在怕的,不是婚姻本身,是怕自己继承了父亲的基因,终有一天会变成他。

母亲可以输一次,但那张赌桌没有被她掀翻。

她只是换了个对手,重新坐下,又赢了一遍。

那扇锁了二十年的抽屉,被宁镜知下午那番话捅开了一条缝,又被这顿饭彻底拉开了。

散场时雨刚停,路面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碎成一片一片。

他们跟宁镜知和David在街角分开,David把外套脱了搭在宁镜知肩上,两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远。

鹤司忱站在路灯底下看着那两个人背影叠在一起,被拉长又缩短。

他收回视线,偏头看了司意绵一眼。

她正踮着脚去踩一个水坑里的倒影,鞋尖溅起一小片水花,然后缩回来,冲他咧了一下嘴。

他抬手,把她滑到肩侧的包带拨回原位。

手掌在她肩头停了一瞬,然后顺着她的小臂滑下去,握住她的手指。

“绵绵。”

司意绵看向他,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被你妈的幸福暴击了?”

鹤司忱高大的身形一点点矮下去,然后单膝跪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鹤司忱抬起头看她,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丝绒,里面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戒。

“你愿意帮我把婚姻这个词从人生高危选项,重新定义成最优解吗?”

“我可以从宠物转正成法定配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