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 章 鹤司忱,你今晚是真的疯了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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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意绵忽然觉得好笑,这男人平时嘴上不说,心底那点醋劲烧得比谁都旺。
窗帘被风吹得扬起来一角,纱料拂过她脚踝,痒得她缩了一下。
他把她往窗帘里又推了几分,布料裹住两个人影。
司意绵手指攥住窗帘边缘,布料揪成一团。
被他反手握住,十指扣在窗玻璃上。
掌心贴着窗帘布料,手背贴着他滚烫的手掌。
她说不出话,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鹤司忱平时有多克制,疯起来就有多离谱。
……
鹤南弦回来之后没进门,直接去了阳台。
外套扔在室内沙发上,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皮鞋没换。
观澜的阳台正对着司意绵的卧室窗户。
直线距离不到十米,斜下方四十五度角。
他在藤椅上坐下,开了瓶威士忌,没拿杯子。
瓶口对着嘴唇灌了一口,酒液烧过喉咙。
视线往楼下落。
司意绵卧室的灯亮着,遮光帘拉得严实,但布料在动。
风吹是左右晃,那窗帘是前后颤。
忽快忽慢,偶尔停顿。
偶尔被什么力量猛地拽紧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栏杆边,手攥着冰冷的栏杆。
嫉妒像一条毒蛇,从胃里往上爬,缠住心脏,越收越紧。
他本来不想看。
手机里的视频已经够他消化了,但人就是犯贱,明知道对面是火坑,还想往里跳。
他搬来观澜一号,图的是近水楼台。
现在楼台有了,水却干了。
鹤南弦把威士忌瓶口对准又灌了一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颌线淌进领口,他拿手背蹭了一下,没蹭干净。
疼痛从心脏正中炸开,像有人拿刀从里往外剜。
原来被抛弃的滋味是这样的。
这滋味司意绵尝了八年。
他第一次体会。
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冬天,他重感冒,烧到三十九度。
司意绵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大半夜翻墙出宿舍,踩着积雪跑了三条街,去二十四小时药店买退烧药。
她回来时刘海结了霜,鼻尖冻得通红,从窗户翻进来,摔在地板上,药盒却高高举着,一滴雪水都没渗进去。
他当时闭着眼装睡,她以为他昏过去了,蹲在床边,用冰凉的手背贴他额头,小声嘟囔。
“南弦哥,你快点好起来呀,我还等着你给我补物理呢。”
当晚他被送到医务室输液,半夜醒了看见她没走,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还握着热水袋,捂在他输液的那只手下面。
输液管从热水袋旁边穿过去,液滴在管壁上凝成一层薄雾。
那一刻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塌下去了。
后来他好了,她感冒了。
他嘴上骂她笨蛋,转头却翘了竞赛培训,在教室里陪她挂了一下午点滴。
她睡醒了,看见他坐在旁边,手里转着笔,草稿纸上写满了给她整理的笔记。
她开心地从兜里摸出一颗棒棒糖,剥好了往他嘴里塞。
他偏头躲开,她就踮起脚,硬是塞进他唇齿间。
他看着她泛粉的脸颊,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动了一下。
三年前司意绵会在半夜接他电话。
两年前她会在门口等他回来。
一年前她还会给他煮醒酒汤。
现在他坐在黑暗里,看着那片窗玻璃从亮变暗,变成一块沉进夜色里的深色方块。
他终于体会到了。
那种被晾在原地的感觉。
那种你等了很久,最后发现自己不是优先选项的感觉。
司意绵忍了八年。
他才忍了不到两天,已经快疯了,恨不得立即将这栋楼拆了。
她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