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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宁悠噎了一下。

没那么小心眼?

那昨晚谁抽她耳光?

谁把她逼到摔门?

这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全被她咽回去了。

司宁悠跟上去,嘴比脑子快。

“妈,绵绵搬哪儿去?”

阮秋棠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观澜一品。”

“鹤司忱在那边有套房空着,让她暂住,方便下临床。”

司宁悠垂下眼,换上那副温婉忧虑的表情。

“住到未婚夫的哥哥对门?”

“妈,这传出去不太好吧?绵绵毕竟跟南弦有婚约......”

“宁悠,够了。”

阮秋棠猛地打断她,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疲惫。

“昨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绵绵被你逼得在这个家待不下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司宁悠嘴角微颤,台词全卡在喉咙里。

“妈,昨晚……”

阮秋棠转过身,不再看她,只说了句。

“在家好好的,别再生事了。”

司宁悠站在原地,看着阮秋棠的背影。

脑子像被人格式化了一样,空荡荡的。

草。

又中套了。

这贱人昨晚撒泼打滚要房间,根本不是目的。

是为了逼她发疯,逼她摔门,逼她在阮秋棠面前刷满恶人值。

司意绵成了委曲求全的小可怜,留下一个进退两难的烂摊子给她。

这房间,现在是住也不是,不住也不是。

住吧,显得她昨晚在闹笑话。

不住吧,更像个笑话。

司意绵这招,歹毒到没边儿。

……

鹤司忱回到观澜一品,已经晚上十点。

走廊感应灯亮起,他抬眼,脚步顿住。

对门那扇从来光秃秃的门上,多了个玩意儿。

一只毛茸茸的小绵羊挂件,咧着嘴冲他傻乐。

他停了一秒,收回视线,推开自己家门。

空荡荡的客厅,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屋里回荡。

和往常一样。

又不太一样。

对门住着个人,空气里都多了点活气。

他扯掉领带扔进脏衣篓,走进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套了件白色T恤和灰色家居裤走出来。

头发半干,没戴眼镜,整个人松下来,少了点攻击性,多了几分慵懒。

刚拿起手机想看看明天的排期,门铃响了。

这个点,除了对门那个小混蛋,不会有别人。

第一天就上门,那三条规矩白说了。

真是狐狸精进了祠堂,香火钱得翻番。

他走过去开门,提前把脸冷好。

门拉开。

一个穿黄马甲的外卖员杵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大塑料袋。

“您好!您点的外卖,祝用餐愉快!”

鹤司忱愣住。

“我没点。”

小哥低头看单子:“2702,没错啊。”

鹤司忱接过袋子看了眼小票。

下单人:大魔王。

备注:多放辣,多放孜然。

他盯着那行字,眉心拧了拧。

她连自家门牌号都能填错?

猪脑子?

“麻烦了。”

外卖员离开后,鹤司忱走到对门,抬手敲门。

等了片刻,门开了条缝。

司意绵探出半个脑袋,穿着一套奶白色家居服。

头发松松扎成丸子,整个人奶乎乎,香喷喷。

她看见他手上的外卖袋,眼睛眨了眨。

“咦,我的外卖怎么在鹤医生手里?”

“你填错门牌号了。”

他把袋子往前一递,语气冷淡。

司意绵低头看看袋子,又抬头看看他。

“那正好,鹤医生一起吃吧。”

她把门拉大,侧开身。

“点了好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鹤司忱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拽住。

他没防备,一个趔趄,被她直接拖进了门。

鹤司忱:“……”

这姑娘是练过相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