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抬手指了指废墟里的新册。

“至少成了。”

陈道衡偏头看了一眼。

“嗯。”

陈道远笑得更开心了。

挣扎着伸出手。

把那本新册勾过来。

翻了两下。

陈道远躺在地上,把书往胸口一盖。

他闭着眼,嘴角还带着笑。

“以后就叫拓影吧。”

陈道衡没有反对。

只是看着那本书。

陈道远懒洋洋地抬起一根手指。

“我有一半命名权。”

陈道衡看了他几秒。

最后重新躺平。

“随你。”

陈道远笑了一声。

“那就定了,堂兄。”

火光映着废墟。

两兄弟并肩躺在地上,周边的火却也还在烧着。

中间。

一本刚刚以两人鲜血和命气共同造出的新册静静放着。

《天命录拓影》。

后来陈家人都叫它——

《拓影》。

一主。

一影。

一人在内。

一人在外。

幻景到这里。

才缓缓散去。

薛既明却已经凑到了记录屏前。

“等等。”

“刚才那道东西不是复制,更像是从原命器里……”

他话还没说完。

《拓影》自己翻了一页。

上面浮出两行字。

【天命录。】

【寻主命。】

下一页。

【拓影。】

【寻命身。】

紧接着。

一幅幅命影快速掠过。

有人换了名字。

命却没换。

有人已经垂垂老矣,身后却站着一具年轻身体。

有人明明只活着一个身份,背后却拖着数道完全不同的命线。

还有人。

一条寿数被生生抽走。

落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

最后。

所有画面同时消失。

书页中央。

只留下两句话。

【真名归天命。】

【假名皆留影。】

薛既明盯着那八个字。

“所以它不是第二本《天命录》......”

陈不凡看着书页。

“不是。”

《天命录》找的是一个人真正的命。

而《拓影》找的是从这个命上分出去的东西。

换命。续寿。借壳。替身。身份置换。

不同命身之间的联系。

这才是它真正的用途。

也是为什么陈家会专门造出这样一本副命器。

《天命录》太重要,不能什么事都带出去,更不能长期离开陈家。

所以,主册镇家,拓影外查。

薛既明已经开始低头狂写。

“人造副命器。”

“从主命器拓出命影,单独固定。”

“还能保持原始命理关联……”

他越写越快。

“你们陈家以前这帮人,是真不怕把自己玩死。”

罗天成撇了撇嘴,接了一句:

“最后倒是都死了,就剩这么个独苗。”

薛既明笔尖一停,忽然抬头看向陈不凡。

“既然拓影都能测......”

“那《天命录》能不能也......?”

陈不凡:

“不能。”

薛既明一愣。

“我还没说怎么测。”

“都不能。”

“无接触。”

“不能。”

“只做光谱。”

“不能。”

“我站三米外看一眼?”

陈不凡抬眼。

“你现在就在看。”

薛既明:“……”

他沉默两秒。

“科学需要一点基本信任。”

陈不凡把《天命录》收了起来。

“我不信。”

乔小满没忍住笑出了声。

薛既明用中指扶了扶眼镜。

“你这是对科研人员很严重的污蔑。”

说罢,薛既明对楚知行使了个眼色,示意因果尺的研究还需要更多时间。

楚知行站在旁边,这才开口。

“还有一件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

陈不凡抬头。

“什么?”

楚知行看着他。

“陆长生上一世的遗体。”

地下六层。

异常生命保存区。

合金门开启,冷气迎面扑来。

编号“26-8-001特”的冷柜里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

皮肤灰白。

身形已经明显衰败,却没有正常尸体该有的腐坏。

从外貌来看,与之前见到的陆长生别无二致。

薛既明走到仪器旁。

“二十多年前死亡,但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致命伤。”

“只是所有器官几乎在同一时间失去生命活动。”

罗天成皱眉。

“那不就是死了?”

薛既明摇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他是几乎失去,实际上一直有极微弱的细胞生长迹象。”

罗天成不解。

“多弱?”

薛既明推了推眼镜。

“正常人的十亿分之一左右。”

“你确定不是他体内藏了一只蟑螂或者老鼠什么的?”

薛既明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冷柜。

“严格来说,它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活,但也不能算死透。”

他停了一下。

“更像是时间被冻住了。”

陈不凡没说话。

他已经看见了尸体胸口多了一道伤。

很新,细长,笔直。

像被硬生生划过。

边缘甚至还能看见没有完全干掉的血色。

薛既明继续道:

“恒泰那次,因果尺出世的同时,这道伤凭空出现。”

“根据检测时间来看,误差不到一秒。”

陈不凡抬手。

取出《天命录》。

滴。

监测仪。

突然跳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下一秒。

那道已经停止渗血的伤口。

竟重新冒出一丝鲜红。

薛既明眼睛一下亮了。

“别动!”

“保持这个距离!”

“全通道记录!”

助手手指立刻飞起来。

陈不凡站在冷柜前。

隔着透明柜门。

二十多年的陆长生,就这么安静地躺在里面。

陆长生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名字。

是不是本名,没人知道。

甚至这个名字下面,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也没人知道。

陈不凡已经和陆长生交过几次手,很强。

他看着尸体胸前那道痕。

握着《天命录》的手一点点收紧。

罗天成认识他这么久,很少见到这种神情。

像是追了很久的对手,第一次抓住了对方的破绽。

薛既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只要不接触尸体。”

“你可以用你的方式。”

陈不凡没说话,目光落在冷柜里那具尸体上。

片刻后。

他抬起手。

《天命录》无风自起。

哗啦——

书页自行翻动。

整个冷库里的声音仿佛都跟着低了下去。

陈不凡看着那张属于陆长生的脸,嘴角动了一下。

“你躲着观察了我这么久。”

下一秒。

《天命录》骤然停页。

他抬眼。

“现在。”

“轮到我看你了。”

“照。”

轰——!

白光从书中骤然压下!

像一道从天而降的命光,瞬间贯穿那具旧尸!

嗡!

整座冷库的监测仪同时一震。

尸体胸口那道尺痕猛地亮起。

而《天命录》的书页上。

第一滴墨——

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