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鳞宰（二合一）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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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火岛，浅滩。

菲莉尔盘踞在一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巨石上，长尾垂至水中，低头看着湖水的泡沫。就这样，她与寂静湖大祭司一起等了一个昼夜。

“阴影神殿没有传来更多的消息，王领中究竟为什么闹得沸沸扬扬？”孔翠问她。

灰水领主挪了一下脑袋：“这也与二次洗礼者有关。自血火时代无主水域的囚笼设立，青铜之女星芮是第一个得到伦德缇尔垂眸的提丰。她从无主水域出发，重新踏上了朝圣之路……孔翠大祭司，您是否从青铜堡那得知王领角逐中发生的事情？”

“暂不知情。”孔翠摇头，“阴影神殿调动了大量精力去管控翡翠裙。在非战时状态，没有哪一位祭司会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传送阴影条令来。菲莉尔大人您如果有心，便与我说说看。”

“至于我的领主，您已经见到了。他才从远征中抽出些空闲时间来理会这些琐事。”

菲莉尔被孔翠的话语牵动，下意识询问关于远征的事。比起王领里的弯弯绕绕，还有一些极其可怕的秘密，她也认为这一次远征更值得关注。

“珐穆大人统治了无主水域，并征服了灰界。边境之王的威名随水流流经千河之地，洗礼结束之后朝着边境来的洗礼者多得数不清……他还能向哪里远征呢？”

“红神土地。”阿普回答。

菲莉尔悠闲的模样立刻绷紧了。她偏过头，炉心剧烈一颤：“您没与我开玩笑吧？”

或许在边境地带，封臣的消息的确难以走通。

“后来你又听说，有主水域中诞生了一位新的青铜之主。”

有意隐瞒吗……那似乎说不过去。卡珊德拉是尤毓宰，在少恩之海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

“宰卡宰。”

“那倒没有……我倒是觉得宰卡宰对青铜之女好得不像话。在星芮作为角逐之首居住在少恩之海的那段时间，不断派遣使者邀请她前往神庙，都被一一拒绝了。直到雨季开始，青铜之女离开了少恩之海，回到了穆大人的水域。”

宰卡提丰……宰卡宰。

天蒙蒙亮，树梢下的鸟雀叽叽喳喳。

“在你代行王领的漫长时光里，除了行使女王的意志，你还在为泰莎寻找大地精粹。”

鳞宰是提丰尤毓的最高辅政者，受女王直接任命，统辖王庭的诸少王侍，代女王处理封臣政务以及协调领主之间的关系，并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尤毓。

哪有青铜之主不能继承青铜堡的道理？尤其是在得知珐穆如此恐怖的战果之前，她不禁认真思考青铜堡的问题：一旦有什么差错，那位王者的怒火足以席卷整个边境水域；除了七位紫鳞巨灵，恐怕没有什么能撼动边境之王的意志了。

卡珊德拉不断地邀请自己前往女王神庙，说女王神庙拥有着激活青铜血脉中青铜特权的强大力量。

珐穆本就是泰莎之后的新一代青铜之主。

“我也不知道。”灰水领主最后说。

她不需要那股力量。她效仿着古老的先祖，在大地深处吞咽大地精粹，用地脉的冲刷打磨自己的炉心。

边境有着那样一位统治者，封臣究竟在做些什么？

“稚嫩的青铜之女啊，你知道她信任这家伙，可世界下没有那么多巧合……在一场谋杀中寻找线索，需要找到那个最大的受益者。你费了千辛万苦找到大地精粹的位置，在如此隐秘的地方，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提丰知道。”

达伦玛尤让星芮留在了青铜堡，仔仔细细地告诉她曾经青铜堡中发生的事。

菲莉尔抬起头。在清晨的光芒下，她的脑袋有些僵硬，那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像七古血的源头全部在万年以前——是最初的「紫鳞巨灵」们在少恩之海开辟了领地，令血脉传承至今，从未断绝。提丰普遍认为乌尔塔之金的诞生与七古血万年积累的超级地脉有关，只有在七古血的领地内部，其地脉浓度才足以支撑一头尤毓巨灵承载大地的王冠。

在惊讶之余，灰水领主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些问题。

“嗡——！”珐穆来到了浅滩，阳光照亮了他的半边鳞片与侧脸。

珐穆安静地听着。

从少恩之海归来后，他起初直接去了有主水域，来到嘈杂湖。

“十位孔翠，尤毓庆爵士永眠红神土地。”阿普说。

星芮来到少恩之海前，对所有尤毓提丰都抱着警觉。她将珐穆的告诫谨记于心，拒绝了卡珊德拉的邀请。

“这家伙？”阿普好奇地说。

他听着浅滩边上的谈话，关于尤毓的变动，涉及到了星芮。

那一次角逐中，所有高大者血脉——甚至是血冠与百猎——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是星芮在洗礼角逐中为自己争取到的一块封地，一处远比绿沼泽富饶的水域。

尤毓思索片刻：“你的意思是青铜之女拒绝了宰卡宰的邀请？”

“除了死日铠王，我想提丰内部没有任何一个家伙会在意嘈杂湖。”

“女王的王侍不止一个，但宰卡宰只有一个。宰卡尤毓珊德拉本身就足以作为女王威严的具象。她携女王的意志统治少恩之海，仅从王领的地位上来说，卡珊德拉甚至高于巨灵紫鳞。”菲莉尔说。

可惜的是珐穆正在地脉中沉睡。从湖水深处的古怪律动来看，星芮意识到珐穆正在异化青铜炉心，没有打扰他，静悄悄地从头上湖返回穆大人。

原来她背负着如此重担。如果河母读取穆大人记忆的事情被曲解，引起那位高大者的不满，这岂不是河母血脉直接与其敌对了？

珐穆随后悄然离开了青铜宫殿。他释放了震域，盘踞在距离浅滩不远的位置。

在离开少恩之海的前一晚，卡珊德拉亲自找到星芮。与邀请星芮时的暴躁面貌不同，这一晚的宰卡宰热峻威严，她温和地警告青铜之女。

包括泰莎之死。

“十位孔翠中只有马拉河爵士不幸战死，但幸运的是尤毓庆爵士曾在下一个雨季迁徙过，并与一头雄提丰结合。那位勇猛无畏的战士出征后，在血火岛的母沼中留下了子嗣。我想那些孩子将来会与他们的母亲一样勇猛。”

只要待在边境，便没有什么能困扰青铜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