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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铁泉站在原地,方海涛走过来拍了拍他胳膊:“姜台长,你今天晚上的表现,我会跟赖书记汇报。你先回去,明天上午到省纪委把今天写的材料正式交一下,该签字的签字。”

姜铁泉点点头,掏出手机给秦烈发了条短信:秦局长,赵丽娜抓住了,明天我去省纪委交材料。

过了两分钟秦烈回了一条:姜台长,早这样多好。

姜铁泉第二天上午到省纪委交完材料,签字按了手印,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方海涛送他到门口,撂下一句话:“姜台长,回去把台里的账理一理,该补的补,该退的退。赵丽娜那边要是再吐出别的事来,我们还得找你。”

姜铁泉连连点头,上了车才反应过来——方海涛没说“到此为止”,说的是“还得找你”。这说明赵丽娜在里面没闲着。

他猜得没错。

赵丽娜进省纪委的谈话室不到四个小时,就把姜铁泉小舅子那家传媒公司从台里拿了多少制作费、分了几笔走、每笔多少钱全撂了。方海涛把笔录往桌上一拍,给秦烈打了个电话。

“秦烈,赵丽娜交代的东西跟你之前判断的完全对得上。姜铁泉小舅子那家公司,三年从省台拿了六百多万制作费,实际制作成本不到两百万,剩下的钱一部分返给姜铁泉,一部分留在公司账上。赵丽娜自己经手的那部分,她认了,但咬死说姜铁泉知情。”

“姜铁泉昨天交的材料里认了多少?”

“认了演播厅改造和广告返点,制作费这块他没提。”

秦烈笑了一声:“那就是还留了一手。方主任,姜铁泉小舅子那边你们动没动?”

“还没,等你这边消息。赖书记的意思是,省台这条线你熟,你给个意见。”

“我建议先别动他小舅子,让姜铁泉自己去处理。他要是识相,主动把公司账目交出来,退赃退赔,那算他配合。他要是不动,你们再上手。”

方海涛嗯了一声:“行,我跟赖书记汇报一下。”

挂了电话,秦烈把狄让青叫进来。

“让青,省台那边基本清楚了,王凤翔这边什么进展?”

“王凤翔昨天放话要申请破产重整,工人今天上午又去管委会了,这回人不多,三四十个,拉了条横幅写着‘还我血汗钱’。管委会那边按你交代的,把拨款凭证和翔宇商贸的流水复印了发给工人代表,当场解释清楚了。工人听完就炸了,说要去找王凤翔要钱,有几个情绪激动的直接去了凤翔建设的办公楼。”

“现场有人盯着没有?”

“让治安大队去了一队人,王凤翔的办公室在八楼,工人上去之后他让保安拦着,工人就把一楼大厅堵了。

现在僵在那儿,王凤翔报了警,说有人扰乱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辖区派出所出的警,到现场一看是讨薪的,没动手,就站在边上维持秩序。王凤翔的副总在那儿嚷嚷着要抓人,派出所的民警没搭理他。”

“你给辖区派出所打个电话,就说讨薪的事让工人派代表跟王凤翔谈,谈不拢让工人走劳动仲裁。

另外告诉王凤翔,他报警可以,但要是再拿工人当枪使,煽动闹事这个案子我这边随时可以收网。”

狄让青应了一声出去了。

秦烈刚拿起杯子,方晓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传真。

“秦局,省厅网安那边把马仔强的审讯情况传过来了。”

秦烈接过来看了一遍。

马仔强是那个发视频的本地资讯号注册人,省厅网安把人传唤了,马仔强交代视频素材是公司老板沈怀瑜给的,让他配文发出去,文案也是沈怀瑜那边拟好的。

马仔强说沈怀瑜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找几个账号在评论区带节奏,话术都是现成的。

“沈怀瑜那边什么情况?”

“还没,省厅网安说沈怀瑜是省城人,得走属地管辖,让咱们这边跟省城分局协调。”

“协调什么,直接让方海涛跟省城那边打个招呼。”

秦烈拿起手机给方海涛发了条消息,把马仔强的审讯情况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