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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後,他将里边的青玉丸,分了几颗给师弟师妹,然後就将药丸吞服下肚。

青玉丸入口即化。

三个炼髓阶武师连忙盘膝坐下,开始借着药力的作用,来驱散体内的毒素。

「哈..

「6

至於绝刀坞的陈青花护法,倒在几株细竹後边,已经意识模糊,风光乍泄。

感受到有人接近。

竟是本能的扑过来。

嘭—

姜景年面对这种熟妇,面不改色将其震退。

随後抓着对方的长发,干分冷酷的将其摔倒在地,趁着对方本能挣紮的间隙,直接喂了几颗青玉丸进去。

然後又是一道木中真火的细小火苗,弹进了对方迷离的粉色眼瞳之中,「醒来!」

原本被剧毒影响,意识完全模糊的陈青花,听到这声略带清冷的呵斥後,整个人瞬间从火热的大夏天,落进了一处寒冬腊月的冰窖里。

她半靠在一株竹子边,眼神瞬间恢复清明之色。

只是微微擡起头,看到面前的俊美少年,又有种恍若做梦的屈辱感,完了,我彻底陷入了幻觉之中......

「你是瞿兄的前辈吧?」

姜景年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你们绝刀坞还真是有趣,明明句吴遗蹟里危机重重,高手如云,竟然敢带几个炼髓阶武师入内。

遗蹟内围区域未开之前。

没有太多高手进入,相对而言,武师还是能够在外围探索的。

然而现在。

遗蹟大开,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内气境高手,还留有一些生机。

至於武师..

能活多久,完全看命。

面对问话,陈青花依然还是目光恍,看着姜景年,又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情况,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状态里。

「此女心性......似乎不太行!并且带着瞿川衡等歪瓜裂枣进来,估摸都是绝刀坞的炮灰?」

瞿川衡乃是世家子弟,就算瞿家没落多年,然而该有的体面也得给!这是宁城世家默认的潜规则!

绝刀坞如此行径,让瞿川衡进来送死,难不成......是因为钱家的事情?

姜景年早非吴下阿蒙,随着实力、地位的不断提高。

原本那些有些看不透的事情,如今只是略作思考,就能明白。

江湖武林。

所有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是有所关联,有所来往的。

更别提宁城这样的地方了。

瞿川衡被绝刀坞派进来送死。

肯定是钱家的高层,对绝刀坞进行了施压。

也不一定算是施压。

毕竟。

在那些人眼里,这只是某种利益输送,利益互换罢了!

姜景年从宝袋里掏出一件男士外套,随意扔给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然後就转身来到另一边。

瞿川衡中的毒素,没有女护法那麽深,在药力的加持下,仅仅数个呼吸,就消解了大半。

他看着姜景年走来,连忙起身站起,「姜兄......

旁边两个年轻男女。

此时同样站起身来,对着姜景年行了个大礼。

至於那个年轻漂亮的少女,眼角余光更是异色连连。

姜景年....

当初山云流派的真传大典上,她遥遥见过对方的风姿。

那是足以压制洪师兄的少年天骄。

如今近距离瞧见。

才发现不论是风姿仪容,还是武道威势,这位山云流派的武道天骄,都称得上绝代风华四个字。

「瞿兄,你们绝刀坞是不是因为钱家的事情,对你诸多打压?还是你爹准备把你卖了?」

姜景年伸手虚扶,随後直接开门见山,「你是聪明人,此处遗蹟,炼髓阶武师进来,和送死没什麽区别。」

如今的瞿家,和他算是半个盟友。

这层关系非常脆弱。

毕竟,瞿家是在他的威胁中,被迫和钱家、磐山武馆对上。

而这中间的联系人,就是瞿川衡,并非是瞿家五房!

瞿川衡若是死了。

瞿家的立场,亦是可能发生变化。

到了那个时候,就连五叔,都可能受到伤害。

要知道宁城的世家,虽对泥腿子随意杀之,但是对於世家出身的嫡子,保留着一定体面。就算是落寞的瞿家,在他们的眼里,依然还算是同类」。而同类,就有同类的处理方式,免得其他世家物伤其类」。

所以一旦下手,会极为阴毒。不会用过於粗暴的手段,杀死瞿川衡,而是让其死於意外」。

五叔暂时应该没有风险......这是一个时间差,瞿家碍於我背後的几个道主,不敢直接撕破脸。」

姜景年思绪转动,自光紧紧的盯着瞿川衡,然而先卖掉瞿川衡,相当於壁虎断尾,对钱家表明一个妥协的态度,却是极为可能的。

瞿川衡没想到姜景年说话如此直白,他有些俊秀的面容,略微一僵,随後苦笑了两声,「姜兄......瞿家也好,绝刀坞也罢,我这种有点名声的小天才,在还未彻底成长起来之前,根本算不得什麽。」

「陨落的天才,就不是什麽天才了。」

这话已经说的极为委婉了。

换句话说,即使是瞿川衡这样的出身,在陷入诸多州域级势力的漩涡里,一样要为家族做贡献、做牺牲。

别说他了。

关键时刻,瞿家的现任家主,同样可能要做出牺牲。

旁边两个年轻人,听的云里雾里,他们出身寻常大户人家,不懂其中具体内幕。

只知道高层有命令下来。

若是拒不受命,一样会被清理门户。

何况。

对於武者而言,遗蹟的确极度危险,然而也充满了数不清的机遇。

若是运气足够好,甚至能出现一步登天之辈。

「瞿兄,你倒是坦然。」

「姜兄,我家已没落多年。而我吃穿用度到各类武道资粮,都是族中提供,久受大恩,着实不想让父亲太过为难。何况就算我不在了,只要姜兄还活着,姑姑他们一家,绝对不会有什麽事情的。」

「明明这段时间以来,我都没有和你直接联系过。然而这几个势力,却拿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你,作为试探我的炮灰棋子,真是可笑......可叹啊!」

姜景年提剑而立,想清楚此节之後,胸中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怒火。

毕竟。

瞿川衡一死。

下一个用来试探的棋子,就成了他的五叔瞿瑜之。

钱家的招数,可谓是多管齐下。

除了直接针对姜景年本人以外,还对和其有所关联的人出手。

而且到最後。

必然会剪其诸多潜在的羽翼。

甚至於......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已经勾结魔道,准备对柳师姐出手了?」

是想看我的反应,亦是想看我背後道主的反应?

若是我一旦退步,且道主并没为我亲自出手,那麽我扯出来的虎皮,立马就会被彻底粉碎。」

这就是数百年望族,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

即使是顾忌姜景年背後的几头猛虎」。

钱家依然如同一座巨大的机器一般,开始疯狂运转起来,从诸多方面出手。

直到最後。

彻底收网。

瞿川衡看着在那轻笑不已的白衣少年,心中没来由的感到几分寒意,「姜兄,我爹并非是想与你作对,只是很多事情..

「好了,不用多说了!」

姜景年随後摇了摇头,「瞿兄,你们绝刀坞的其他人,我懒得管。但是你可以待在我身边,我尽量在遗蹟里边,护你周全。

他的想法很简单。

就是带人在附近摸鱼。

然後等时间一过,找到出口就直接离去了。

至於洪师姐的事情?宗门的任务?

失散了呗!各自遭遇了强敌呗!

都尽力而为了,还能怎麽办?

「姜兄......这不太好吧?」

瞿川衡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现在听到姜景年的话语,都有些懵懵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师弟师妹,还有从远处走过来的陈护法。

这种事情。

是能够大声密谋的吗?

万一传了出去。

同样会被绝刀坞的长老,以种种理由关押,然後各种炮制。

两个师弟师妹此时也有些茫然,在看到瞿师兄投来目光的时候,都是面色大变,「瞿师兄,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陈护法抿了抿红唇,没有说什麽。

毕竟。

人家才救了她,使其免受倭人侮辱。

此种大恩,除了以身相许以外,都不知道还能怎麽回报了。

「放心。」

姜景年微微一笑,一道木中真火出现,随後屈指一弹。

包括陈青花在内,都是目光一滞,就见到这蓝色火苗,以无法捕捉的速度,落进了自身的的丹田关窍内。

「此火受我掌控,一旦乱说话,立马被会焚烧成焦炭。」

姜景年随意的指了指倭人的下场,然後面不改色的微笑着。

实际上。

他撒了个谎。

这点木火只有治癒之能,根本不可能隔空杀人。

听到这话。

才劫後余生的年轻男女,都觉得才出狼口,又落虎口。

这风姿卓绝的年轻天骄。

手段竟是如魔道巨擘一般酷烈。

奈何此时此刻...

生死不由自己。

所以他们只是脸色发白,没有说话。

丹田内摇曳的蓝色火苗,就好似一颗炸弹般,随时可能爆炸。

陈青花那外套之下,犹如葫芦般的火辣身材,在情绪激动下都若隐若现,她忍不住颤声说道:「姜少侠,我们对你绝无恶意,为何要以此种卑劣手段.....

「」

就算不用此火控制她。

她一样是愿意为其保密的。

「闭嘴。」

姜景年只是扫了一眼在场三人,眸光淡淡,「乱世江湖,人心隔肚皮,瞿兄乃是我的好友,岂能让你们有机会害他?只要你们不乱说话,此火一点威胁都没有。」

「另外,我若真是卑劣之人,你这样的蠢笨女人,早就在先前中毒的时候,就被我吃干抹净了。」

他的话语直白且残酷。

然而却说的陈青花哑口无言,满脸羞红之色。

既是气愤,又是羞涩。

要知道。

她之前意识模糊的时候,和没穿衣服一般,做了什麽,没做什麽,都完全记不清了。

再加上姜景年这番话语。

更是让她浮想联翩。

陈青花眼帘垂落,遮住眸子里复杂的情绪,声音都平白弱了几分,有些结结巴巴起来,「姜.....姜少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姜景年面色如常,根本懒得接话。

至於那两个年轻弟子,看到内气境初期的陈青花都是这副模样,更是不敢吭声了。

姜景年这样的武道天骄。

对於他们这种武师而言,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能活下来。

都算不错了。

被对方控制,至少比被倭人侮辱杀害要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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