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咳咳,我会注意的。”

.

陈姝画和雷朋双双穿上全甲,回到擂台。

张教习一声令下:

“比武正式开始!”

雷朋抱拳:

“得罪了。”

陈姝画眸光平静而锐利。

身形一闪,主动出击,并没有因为穿了全甲而有所收敛。

她的劈风腿法动作没有套路,简洁高效。

敏捷的反应允许她每一招都会虚实不定。

你防了,就是虚招。

你不防,就是实招。

故而,她的耐力远超同阶武者,同时对对手的耐力也是巨大消耗。

雷朋原本还担心陈姝画心怀怨恨,想以犀利的腿法攻击要害,他要有所防备。

此刻,穿了全甲,没必要防了。

雷朋把陈姝画的每一招都当实招,却不做任何防御,站桩硬抗,再伺机抓住陈姝画的腿脚,一把扔出去。

与许尘战胜许浩是一样的战术。

陈姝画一脚踢头,蹬鼻子上脸!

雷朋不作闪避,抬拳迎击。

倏尔虚拳变握,想要抓脚。

陈姝画空中腿弯一收,脚尖如蜻蜓点水,点在雷朋的指尖上,瞬间弹开。

身子顺势在空中一拧,另一只腿踢出呼啸的风声,一脚踢在雷朋的头侧!

陈姝画潇洒落在半丈之外。

雷朋扭了扭脖子。

轻微脑震荡。

可惜,陈姝画空中二次发力不充足,这一脚并未重创雷朋。

第一个回合,陈姝画小胜,但体力消耗数倍于雷朋。

接下来几个回合,陈姝画腿脚更凌厉,战术也更为复杂,且屡屡得手。

但结局基本如此。

陈姝画看似把把赢,体力却快速消耗,越来越吃力。

雷朋强力硬吃,虽虚拳变握屡屡抓空,但体力没什么消耗,久战必胜。

观战席对面,雷千鹤露出了笑容。

陈江海摇头叹息。

“雷朋这是想耗死姝画啊……要是没有穿全甲,姝画可能已经赢了。”

“赢不了,雷朋已经提前定好了重伤惨胜的战术,此人头脑清醒,意志坚定,寻常手段赢不了的。”

“这么说,姝画已有了破敌战术?”

“不必担心,若是生死战或持久战,姝画必输无疑。但这场比试只有一炷香时间,超时雷朋必输。”

果然,陈姝画连踢五次后,成功积累了难以逆转的伤害点优势,便拉开距离,再也不主动进攻了。

雷朋轻叹口气:

“还以为你想故意输给我呢,体力消耗过半,能撑一炷香吗?”

陈姝画懒得理他,一言不发。

雷朋突然疾走,提拳砸过去!

陈姝画身形一闪,轻松避开。

雷朋提拳再追。

没有任何战术、拳法可言,就是疾风步加王八拳,不断消耗陈姝画的体力。

陈姝画连续闪避,逐渐吃力。

想尽早开始全甲摔跤战术,然而,许尘却久久没有咳嗽,她不能主动摔跤。

只得在闪避时,时不时一个旋风回踢,一脚扫在雷朋后脑上。

雷朋咬牙撑住,继续追击,在直径不足五丈的擂台上绕圈追!

追击的同时,他也开始连续加快出拳,迫使体力下降的陈姝画,在疲累中出错。

只要陈姝画一个闪失,他就赢了。

许尘眼看着陈姝画速度越来越慢,直至她与自己、窗户处在同一斜线上时——

突然咳嗽一声!

“咳。”

陈姝画闻声而动,不再闪避。

突然转身佝偻,扑向了雷朋的腰。

一个虎扑,将雷朋扑倒在地!

按照比武规则,只要被按在地上超过三息时间,就可以判负。

雷朋落地翻身,反扑陈姝画。

又被陈姝画身形一猱,潇洒滑开,一个裸绞将他绊倒,重重地摔在木板上。

雷朋这才意识到,陈姝画穿全甲应战,居然是想赢他!

陈姝画身材本就比他瘦,又比他敏捷,穿着外表防箭的光滑锁子甲,像泥鳅一样根本抓不住,让他无处发力。

反而靠各种膝顶、裸绞等近身腿技,不断对他造成轻微的杀伤。

同时,他的体力也在不断翻身、脱离中快速消耗……

可是,他必须赢!

雷朋找到空隙,突然张口,咬住了陈姝画穿甲仍显纤细的手腕。

咬住死死不松口!

“你真恶心!”

陈姝画大骂一声。

正要引臂挥左拳——

岂料,雷朋突然松口,趁陈姝画引臂,迎头撞向陈姝画的额头!

雷家的铁头功,能跟野猪的头硬碰硬……

何况铁头还戴甲!

全场屏息凝神,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然而,在此之前的一瞬间,陈姝画听见了两声熟悉的咳嗽——

“咳咳!”

她不作他想,本能收臂,弹身一跃,堪堪避开雷朋的头槌。

同时,也避开了一箭呼啸而来,穿过敞开的窗户,擦着许尘头顶一寸飞来,射向她后背的无镞箭矢!

许尘因为弯腰咳嗽,躲过一劫。

陈姝画因躲避雷朋的头槌,躲过一劫。

雷朋因前迎的头槌结结实实挨了一箭!

近乎球形的配重铁箭头,撞上铁制的锁子甲和雷朋的侧脑。

铛的一声!

在道场内回荡不绝。

雷朋两眼一黑,轰然倒地,失去意识。

全场哑然。

连陈姝画也愣在了原地……

守在擂台边的武馆医师连忙上前急救。

“有刺客!”

许尘大喊一声,转身跳窗,冲了出去。

暴怒的雷千鹤紧随其后。

劈风武馆馆主谭跃风和巡检司周司使相继夺门而出,各带一队人马从多个方向包抄。

陈江海蹒跚走上擂台,捡起了无镞箭。

“又是无镞箭……若非孙婿染了风寒弯腰咳嗽躲过一劫,若非姝画因躲避雷朋头槌恰好躲过一劫,这二人必死无疑。”

他突然转身,一双怒目死死盯着王鹏。

“王家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鹏人都傻了。

两个人,能同时躲过去?

这世间,有这么巧的事?

他愤然起身,理直气壮:

“前辈莫血口喷人,此事巡检司自会调查清楚,眼下还是先救人要紧!”

陈江海愤而闭目,喟然长叹:

“猎人谷,再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