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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心里有没有数?”

杨水生听完,目光微微一沉,追问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你?”

“我不太确定。”

胡春来苦笑着摇了摇头,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但我仔细琢磨过,我来这镇上当了这些年会计,账目一直清楚得很,从来没出过岔子。”

“这一回账上出现亏空,那些签字的单子全是我不在的时候经手的。”

“整个财政所,能接触到那些账本的,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所长了。”

杨水生问:“你们所长叫啥?”

“田兴。”胡春来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带着一股复杂的味道,“他跟田镇长是堂兄弟。”

杨水生眉梢微微一动:“田有光的堂兄弟?”

“还不光如此。”

胡春来点点头,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这回查账的时候,本来事情还没闹大,镇上却像是早就有准备一样,上头来人直接就把我摁住了。”

“我就琢磨着,光凭田兴一个人的能量,怕是没有那么大的手笔。”

“他堂哥田有光,十有八九也掺和在里头。”

“那你就没想过要报仇?”

杨水生靠在墙上,没有急着表态,过了一会儿才问了一句:“比方说……弄点证据之类的在手里面?”

“拿啥报?”

胡春来听到“报仇”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发出一声自嘲的笑声:“我就是一个小小会计,要后台没后台,要人脉没人脉。”

“就算我把证据攥在手里又能咋样?”

“交上去,递到谁手里还不是又转回田有光那儿?”

“到时候非但扳不倒人家,反倒把我自己搭进去得更深。”

他说完,脸上的那股绝望又浮了上来,仿佛整个人已经认了命。

“那如果说,你能拿得出证据来呢?”杨水生却淡淡地接了一句。

“你这话啥意思?”胡春来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杨水生。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手里真有跟他们相关的把柄,你拿出来,我顺带帮你一把,把你们财政所那笔烂账一块儿翻了。”

“兄弟,不是我泼你冷水。”

胡春来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杨水生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你说你帮我的忙,可你自己都还被关在这儿呢,自身都难保,拿啥帮我?”

“我待在这儿只是暂时的,外面自然会有人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杨水生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笑,语气从容:“况且,你知不知道陷害我的那伙人是谁?”

胡春来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就是田有光。”杨水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得罪的是田有光?”

胡春来脸色顿时变了,眼珠子瞪大了一圈,声音都拔高了半截:“那你完了!他可是镇长,在这大凉镇地界上,他想收拾谁,谁就甭想有好日子过。”

“你既然被他盯上了,还想着出去?”

“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杨水生却依旧平静,语气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底气:“我不但要出去,还要把他田有光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让他为干过的事儿付出代价。”

“你拿啥拉他下来啊?”

胡春来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才带着几分迟疑地说:“田有光在镇上经营了多少年了,上上下下都有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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