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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卿给他让出位置,随口问道:“梁兄消息灵通,可曾听说大理寺那边有何动静?”

梁思齐坐下后摇摇头。

“没有。”

“顾兄近来连翻旧案,又随三法司清查通惠河,刚升任寺丞,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说不定人家压根没把这场文会放在心上。”

冯伯庸苦笑一声。

“他确实有这个资格。”

彼时的大理寺东偏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凉爽的穿堂风拂过窗外青竹,带进几分竹叶清香。

通惠河的大案办完后,各道府移交上来的旧卷宗全被梳理得干干净净,顾辞迎来了难得的清闲。

傅青霄四仰八叉瘫在紫檀木官椅上,腰间的朱漆酒葫芦搁在案头,脸上还盖着一卷杂记话本遮光。

“啊……舒坦。”

“顾兄,你说咱们当差这么久,总算体会到什么叫混吃等死的快乐了。”

顾辞坐在窗下翻阅新送来的《大奉刑统补遗》,闻言抬起眼帘。

“傅兄昨日还说,东偏殿忽然没了案子,心里空得慌。”

“只过一夜,便参透混吃等死的快乐了?”

傅青霄把话本往下挪了挪,露出半张俊脸。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

“人活着,总要学会拥抱变化。”

“再说了,朝廷发给咱们俸禄,又没规定非得把自己累死才能领。”

顾辞浅浅笑笑。

“有理。”

“那桌角的六份复核文书,今日便由傅兄独立完成了。”

傅青霄掀开话本坐起身,满脸不可思议。

“顾兄,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

“前些日子查通惠河,我陪你熬了多少夜,你心里没数?”

“如今案子办完,你就卸磨杀人?”

顾辞纠正道:“卸磨杀驴。”

傅青霄摆摆手。

“一个意思。”

“反正我已经破防了。”

两人正说着,回廊外传来几名书吏的议论声。

“沧浪园的帖子送到礼房了?”

“送到了,听说卫堂官、两位少卿,还有各房主事都有。”

“咱们大理寺有人去吗?”

“这谁知道,咱们是断案的,又不是翰林院那帮整日吟诗作赋的清贵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