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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口正面阻击阵地。

原本还在仰头狂笑的黑木铁男,笑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正后方腾起滚滚红光的山炮阵地。

刚才还在不间断轰击鹰嘴山峡谷的四门七五毫米山炮,此刻彻底哑了火,取而代之的,是阵地后方骤然爆发、密如爆豆般的冲锋枪扫射声!

“怎么回事?!山炮小队为什么停火了?后方哪来的枪声!”黑木铁男脸上的刀疤剧烈抽搐,一把揪住身边通讯兵的衣领咆哮,“快!派人去查!”

不等通讯兵跑出掩体。

一名浑身被鲜血和黑灰浸透、连钢盔都跑丢了的伪军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后方雪坡上摔进了战壕里,嗓音凄厉地哭喊道:

“太君!团座!不好了!全完了!”

黑木铁男一步跨上前,一脚踩住那名士兵的胸口:“八嘎!慌什么!后方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士兵吓得浑身筛糠,大口喘着粗气喊道:“白斗篷!后头林子里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群穿白衣服的八路!足足好几百人,手里的家伙全是一水儿的连发快枪和轻机枪,咱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突突了!太君,他们火力太猛了,弟兄们已经守不住了!”

一旁的伪满十五团团长马喜山瞳孔猛地一缩。

借着掩体里的马灯光亮,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名士兵领口上的番号……这是他拨过去专门保护日军山炮小队的二营六连的人!

马喜山顾不上黑木铁男在场,一把拽起那名士兵的脖领子,声音都在发颤:“王二愣子!你是六连三排的!老子问你,六连呢?皇军的山炮阵地呢?!”

“没了……全没了!”

王麻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团座,那帮白衣八路踩着雪板,跑得比鬼还快!咱们六连一百多号弟兄,连带着皇军炮兵小队那几十号太君,不到五分钟就被包了饺子,四门山炮全哑火了!若不是我当时跑出去拉屎,现在估计也跟他们一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轰!

黑木铁男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后山是百丈冰崖,正面被他死死堵住,这几百名全副武装、配属大量冲锋枪的八路军主力,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前有鹰嘴山倾巢而出的猛攻,后有不明兵力的致命背刺,山炮还全毁了!

“大队长!现在怎么办?后面已经打到二线掩体了!”矿警中队长脸色惨白地冲过来请示。

黑木铁男狠狠咬破舌尖,铁锈味刺激着神经,逼着自己从极度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一把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大吼:

“慌什么!我们还有一千人!传我命令,矿警第三中队,立刻带上马团长的一个主力营掉头回援,把后方防线给我顶住!”

“通讯兵,马上给卧牛岗的藤井少佐发十万火急电报,请求河谷待命的战车小队立刻北上增援!快!”

……

卧牛岗南麓,日军第九独立守备大队指挥部。

行军桌上的怀表滴答走动,分针已经跨过半圈。

距离黑风口上次发来“支那军倾巢夜袭”的急电,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

帐篷外的寒风刮得帆布猎猎作响,帐篷内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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