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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不能不借用炼丹,钓着那位太上皇。

给他希望,贾家才能安稳的过下去。

其实在心里,贾敬非常希望那位太上皇的寿数不要那么长了。

他已经熬死了太子,再把皇帝熬坏了……

贾敬念着经,又把早逝的太子想了一遍。

上一次,赦弟过来说,蓉哥儿和秦家的那孩子感情极好,很像当初他和沈氏的样子。

当时他好像无所谓,但晚上,一夜尽是梦。

梦里,有太子有夫人,还有儿子。

他们看到他,都只是笑。

不论他说什么,他们对着他,都只是笑。

醒来的时候,贾敬泪湿了枕巾。

都说过世的人,来看你时,都是不能跟你说话的。

他们唯有笑容来给他鼓励。

贾敬念着经文,脑子好像又飘回了过去。

身后传来急切,却好像又有些熟悉的脚步声。

但听着又不像是熟悉小道童的。

“爹爹~~~”

一声梦中都想念的声音,让贾敬猛的回头。

他看到了什么?

又长了好一些的女儿惜春?

别是他念着经,睡着了又做梦吧?

“爹爹~~”

最后几步,惜春缓缓的走向贾敬。

她看到他内里的衣服了。

那衣服已经洗的毛了边,但那走线,一看就是她第一次给父做的衣裳。

惜春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扑过去的时候,贾敬没有半点犹豫的伸出了双手,“四丫头,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就你一个人吗?”

“不是,大嫂和蓉哥儿也来了。”

“好好好~”

知道给他搞突然袭击了。

贾敬欣慰不已,“又长高了。”

眉眼之中,有他也有过世夫人的样子。

他的眼睛忍不住的就有些湿。

不过,不能在女儿面前太过失态。

尤其女儿已经哭了时。

“乖,莫哭莫哭,爹爹不是在这吗?”

他拿帕子给女儿擦眼泪,“你看,这帕子还是你给爹爹做的。”

他身上除了道袍,都是女儿帮着做的。

虽然不好看,穿着有时还要改几针,但贾敬珍惜着呢。

“爹爹,我想你了。”

“……”

贾敬默默就搂得更紧了些。

他也想啊!

他也想回家。

哪怕当个扫地的老苍头呢。可是行吗?

“乖,等爹爹忙完这一段,就回家。”

“你骗人。”

这话,惜春都听了多少遍了?

每封信上都有。

回回家里往观里送东西,蓉哥儿回来时,也都给她带这样的话。

“不骗不骗,爹爹保证,这次绝对不骗。”

儿媳妇和蓉哥儿到现在没来,是想让他们父女多处一会吧?

贾敬按下心中的酸涩,眼中带着笑,朝小女儿道:“你看爹爹的胡子,就是前几天弄的。爹爹又想到了新的办法,再开炉的时候,把握就更大了。”

惜春:“……”

她忙摸向父亲的胡子。

不同于赦叔和政叔的的油光水滑,她爹的胡子毛躁的很,偏左边还少了一多半。

“没有伤到其他地方吧?”

“没没,”贾敬笑道:“哪里都没,就胡子受了点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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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以后可小心着点。”

他们父女在这里叙着话,尤本芳已经指挥着下人,帮忙换洗贾敬的被褥了。

可以说整个玄真观,都是宁国府养着的。

虽然这些人里也有别人的探子,但尤本芳还是从玄真观新增的人数年龄上,看出这周边百姓的不易。

要不然,去年玄真观也不能又收两个连奶都没断的孩子。

贾家可没办法给他们变出奶来。

贾敬写信回家,尤本芳只能送小米和米面,让他们弄米糊。

穷人家就是这么喂孩子的。

命硬的能无忧长大,命薄的……

命薄的,也到不了玄真观。

反正尤本芳进观的时候,看到那个被看门老道士抱在怀里的孩子。

小孩子也穿得暖暖和和。

这就够了。

“母亲,米面和香油都送进了厨房。”

蓉哥儿来接她一起去看贾敬。

“听到你小姑姑哭没?”

尤本芳不在意那些,只担心惜春。

“双寿说,就最开始的时候哭了几声。”蓉哥儿也操心着呢,“后来被祖父哄好了。”

“……再等等!”

有道士送了才烧好的水来。

尤本芳道:“我们先喝杯茶,也看看你祖父这的茶好不好。”

其实哪有不好的?

贾敬的茶,就是家里的茶。

蓉哥儿虽然也急切的想要跟祖父说说话,但也明白,小姑姑能出府的机会少,难得和祖父见面,该让他们多说会话才是。

“咦?这不是碧螺春吗?”

蓉哥儿亲自冲泡,闻闻香气道:“像是林姑姑那次给我们的茶。”

他没记得自己送这茶过来。

“那就是了。”

尤本芳接过茶盏一闻,便道:“应该是林祥管家送过来的。”

表面上,林妹妹是养在宁国府,但事实上,林如海好像要养下整个宁国府。

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就没断过。

红楼里的林家,因为低调,搞的林妹妹以为自己的一纸一笔,全是出自贾家。

但事实上,那时候的林家,也是养着整个贾家。

唯一不同的是,林家送了东西,她这边会想法子,给折成金银,添在给林妹妹以后的嫁妆上。

红楼里的贾家……

不管是老太太还是王夫人,对下人的嚼舌根,可都未发一言。

她们好像也生怕林妹妹知道,其实林如海一直往家里送银子,生怕别人知道,贾家其实是靠林家养的。

“回头问问你祖父,更爱什么茶?以后就送他爱的茶。”

“祖父说过,他对这方面不挑。”

蓉哥儿笑道:“什么茶,他都能喝一点儿。”

这方面,他也跟祖父似的,“他还让我学着品鉴每样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