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叫夫君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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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钱,他不仅能安顿下来,还能雇几个人帮忙打听消息。
他可以在城中找一个可靠的位置住下,不必再为了几文铜钱去街头卖艺。
更重要的是,有了固定的住所,他就能以此为据点,继续寻找妻子的下落。
十八年了,虽然希望越来越渺茫,但他从未放弃过。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继续找下去。
只要包惜弱还活在这个世上,他就一定要找到她。
想到这里,杨铁心对赵沐宸充满了感激,那感激之情浓烈得让他喉头发紧。
这个年轻人,不仅救了他们父女,还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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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赵沐宸转头看向穆念慈,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你爹去买院子,你跟我走。”
这句话他说得简短而明确,同样是命令式的口吻,但语气却比刚才对杨铁心说话时柔和了几分。
穆念慈站起身,走到杨铁心面前,眼眶通红,像是打翻了红色的墨水,眼珠子边缘全是血丝。
她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父亲,现在突然要分开,心里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爹,您自己小心些。”
她的声音又细又颤,几乎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还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杨铁心拍了拍女儿的手背,那只粗糙如树皮的老手轻轻地颤抖着。
他老泪纵横,泪水在布满沟壑的脸上肆意流淌,顺着皱纹的纹路一路淌下来,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好孩子,去吧。赵少侠是个好人,你跟着他,爹放心。”
杨铁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更咽的发声还是出卖了他。
他用力地拍了拍穆念慈的手背,像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只有父女之间才能读懂的话语。
说完,杨铁心对着赵沐宸深深作了一个揖,那腰弯得极低,花白的头发几乎要碰到膝盖。
这一拜,是感激,是托付,也是告别。
然后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女儿,转身推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是他不想回头,而是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
杨铁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包厢里只剩下赵沐宸和穆念慈两人。
一扇门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都隔在了外面。
空气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呼吸的起伏。
檀香的青烟在香炉上袅袅盘旋,茶盏中残余的茶汤已经凉透,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
暮色从窗棂的缝隙中渗了进来,将包厢染成一片暧昧的暖金色。
这安静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甚至有些暧昧,像是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染上了粉色。
穆念慈低着头,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一会儿绞着衣角,一会儿扯扯腰带,一会儿又去够桌子边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像是发了高烧一般,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赵沐宸,只能盯着自己那双破了边的绣花鞋鞋尖,假装那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
赵沐宸看着她那局促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
他见过太多女人在自己面前的各种姿态了——有的是刻意逢迎,有的是故作矜持,有的是楚楚可怜,有的是妩媚妖娆。
但穆念慈这种纯粹的局促和不知所措,反倒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怎么?刚才在擂台上拿着红缨枪的威风去哪了?”
赵沐宸的语气里透着调侃。
穆念慈脸一红,那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小声嘀咕道:“那……那是为了防身。”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头低得更深了,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
擂台上的那个她,和此刻这个她,仿佛是两个人。
在擂台上,她手执红缨枪,身姿矫健,那一招一式中带着杨家枪法独有的英气。
虽然打不过完颜康那样的练家子,但对付寻常三五个地痞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时候的她,眉宇间自有一股不让须眉的英姿。
可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英气都化作了绕指柔。
赵沐宸走到她身边,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片移动的阴影,将穆念慈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他站得那么近,近到穆念慈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热量,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旁边。
然后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那动作快得没有任何预兆,霸道得没有任何迟疑。
穆念慈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像一根绷紧的弓弦。
她从没被男人这样揽过腰,那只手宽大而灼热,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赵沐宸掌心的温度和每一根手指的力量。
那手掌稳稳地扣在她的腰侧,将她的身体牢牢地固定住。
隔着薄薄的布料,那手掌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烫得她皮肤一阵酥麻。
穆念慈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板,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压到了最轻微的程度。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那声音太响了,响到她担心赵沐宸也能听到。
“以后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赵沐宸低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那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的尾音,像是醇厚的老酒,让人听一句就沉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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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本身并不长,但分量却比泰山还重。
热气喷在穆念慈的耳朵上,痒痒的,麻麻的,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她耳垂上轻轻拂过。
那股热气顺着耳廓蔓延开来,一路向下,蔓延到脖颈、锁骨、胸口。
惹得她浑身一阵战栗,从脚趾尖一直麻到了头发丝,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
她本能地想要推开赵沐宸,但双手刚抬到一半,就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挣脱,但她的身体却似乎不愿意听从理智的指挥。
那双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最终缓缓地放了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
赵沐宸低头看着她,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就在他的鼻端,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这姑娘身量娇小,站在自己身侧只到胸口的位置,纤细得像一株刚抽条的嫩柳。
穆念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两只不安的蝴蝶翅膀。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已经和这个男人紧紧绑在一起了。
这辈子,她都是他的女人了。
赵沐宸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转身走向窗边,目光投向了夜色初临的中都城。
夜市开始热闹起来,灯火一盏接一盏地在街巷中亮起,勾勒出这座金国都城的繁华轮廓。
远处的赵王府方向,隐约还能看到金兵举着火把来回搜查的身影。
但这座听风阁,却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安乐窝。
赵沐宸望着窗外的灯火,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包惜弱。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先安顿好杨铁心父女,再去见这个女人也不迟。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和男人靠得这么近过。
从小到大,她接触过的男子除了父亲杨铁心,就只有那些街头卖艺时远远围观的看客,以及偶尔来搭讪的轻浮地痞。
那些人别说靠近她,就连多看她几眼,都会被父亲用冷眼瞪回去。
可此刻,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胸膛,近到能透过衣料感受到对方胸膛肌肉的轮廓和起伏的节奏。
赵沐宸身上那股灼人的热量像是没有阻隔一般,穿透两层布料,直接烙在她的肌肤上。
那股热量霸道得不容拒绝,从他的胸口传递到她的肩膀,再沿着脊柱一路向下蔓延。
穆念慈只觉得腿都软了,两条腿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使不上半分力气。
她想往后退一步,想拉开一点距离,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只能无力地靠在赵沐宸结实的胸膛上,像一株依附在大树上的藤蔓。
那胸膛宽厚坚硬,如同一面永远不会倒塌的城墙,靠着它,仿佛世间所有的风雨都无法侵袭。
她的侧脸贴在赵沐宸的胸口,耳中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如同战鼓般敲在她的心弦上。
那心跳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和他的为人一模一样。
“赵……赵大哥……”
穆念慈的声音细若蚊蝇,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勉强挤出这个称呼。
那声音小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带着几分颤抖和羞怯,像是一只在巢中呢喃的雏鸟。
她说这话时不敢抬头,额头抵在赵沐宸的锁骨下方,眼睛紧紧闭着,睫毛一个劲儿地颤动。
“叫夫君。”
赵沐宸毫不客气地纠正,语气霸道又不容反驳。
这两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