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朱由检站在最高的丘陵上,用望远镜观察对岸。

“吴惟忠、方以智。”

“臣在。”

两人上前。

吴惟忠是火器营指挥使,方以智是火器局监制,两人配合多年,对火器了如指掌。

“你们带火器营,在红河北岸构筑防线。”朱由检指着地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炮兵阵地。火炮全部架起,对准南岸。”

“陛下,安南军若渡河……”

“半渡而击。”朱由检说,“等他们渡到一半,火炮齐射。火铳手列阵岸旁,射杀登岸之敌。”

“是!”

“左良玉。”

“末将在。”

“你率一万五千人,留守广南城,防备安南军绕道偷袭。”

“是!”

“其余各营,随朕驻守北岸防线。”朱由检环视众将,“这一战,要把安南军打痛,打怕。让他们再也不敢北犯。”

众将齐声:“遵旨!”

命令传下,全军动员。

火器营连夜构筑阵地。

士兵们挖壕沟,堆土垒,架火炮。

壕沟挖了一人深,人跳进去都露不出头。

土垒堆了半人高,火炮架在土垒后面,只露出炮口。

步兵营整修兵器。

磨刀石上,刀锋霍霍。

油布擦拭枪杆,防止开裂。

箭矢一捆捆搬来,摆在阵前。

骑兵营巡视河岸,警戒敌情。

马蹄声哒哒响,从早到晚不停。

整个红河北岸,一片肃杀。

而南岸,安南军也在加紧行军。

探马回报,安南军八万,分三路而来。

中路四万,由阮主亲率,直扑广南。

左路两万,绕道西侧,意图包抄。

右路两万,沿红河东进,可能想从上游渡河。

三路并进,来势汹汹。

朱由检听完汇报,冷笑。

“分兵?正好,各个击破。”

他下令:“钱勇,你带五千骑兵,迎击安南左路。记住,不要硬拼,袭扰为主,拖住他们。”

“是!”

“岑豹。”

“臣在。”

“你带三千本地兵,沿红河东岸设伏。”朱由检说,“安南右路若从上游渡河,半渡而击。”

“臣遵命。”

“其余各部,随朕迎战中路军。”

部署完毕,朱由检登上北岸高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红河。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

浑浊的河水翻滚着,卷起浪花。

此时正值枯水期,水位较低,有些地方可以涉水而过。

但大部分河段,仍需渡船。

而安南军的渡船,正从南岸源源不断运来。

密密麻麻,足有数百艘。

有的大船能载百人,有的小船只能载二三十人。

船工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把船拖到岸边。

“明日,该有一场恶战了。”左良玉在旁说道。

“恶战才好。”朱由检说,“朕就怕他们不敢来。”

他转身,看向身后严阵以待的明军。

四万对四万。

兵力相当。

但明军有火炮,有火铳,有地利。

更重要的是,有他在。

这一战,必胜。

当夜,朱由检没有睡。

他巡查各营,检查防务。

士兵们看见皇帝亲自巡营,士气大振。

有的站起来行礼,有的喊“万岁”,有的激动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