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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敬山又这时才发现跪在堂中的那对母女,沉声问:“你二人又为何在此?”

陶氏连忙抢话,避重就轻:“八丫头闯下这等弥天大祸,妾身作为府上主母,总要训斥生母几句,好让其他人等引以为戒。”

“够了,”楚敬山心烦意乱,厉声打断,语气满是不耐,“夏氏这些年从不过问府中事,孽女的错,本怪不得她。可她毕竟是生母,也难辞其咎,便回栖云馆闭门思过吧。”

陶氏怔愣。

这算什么惩罚?

她看向楚敬山,这才发现他看向夏云姝的眼神很复杂。

似乎仍有爱慕之意,也像是有愧对之心。

可这般眼神,她做了二十八年的正室夫人,却从未在丈夫的眼睛里见过,哪怕分毫。

楚敬山的目光又移向楚悠。

当看见她那张和楚玉宁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眼底瞬间凝了怒意,当即沉下来脸来训斥。

“今日之事,你当引以为戒,往后要安分守己,无事少出府,莫再招惹无谓事端!”

楚悠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情绪,恭声应道:“女儿记下了。”

楚玉山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夏云姝的腿早就跪到没了知觉,被丫鬟珠儿搀扶着往外走。

楚悠默默跟在身后,恰好听见后面的对话。

楚敬山:“接风宴事宜要尽快准备,二弟走得是西城门那条近道,很有可能早于亥时进京,切不可耽误。”

陶氏:“妾身知道了。要说也是不凑巧,二弟难得回京一趟,偏赶上这个当口,都没法好生热闹热闹,这次可又是述职?”

楚敬山:“听先来传信的人讲,是因为……”

门帘沉沉垂下。

偏生将最关键处隔于堂内。

只是荣安堂的门口站着好几个丫鬟,楚悠也不好明着停脚偷听。

是夜。

她在床上辗转难眠,越琢磨越觉得楚敬洲回京的事透着蹊跷。

若是寻常述职,何须如此隐秘?

若蒙圣上召见,更不会如此讳莫如深。

最可疑的莫过于方才楚敬山的口气,郑重间竟隐隐藏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她索性起身下床,随手披了件薄裳,来到案前提笔疾书。

云踪就在砚台旁走来走去,颇为自在。

不消片刻,楚悠将写好的字条折起塞进信筒,用脸贴了贴它雪团一样的羽毛,再喂几粒食。

“辛苦你了,帮我跑一趟。”

云踪低头啄食,发出咕咕的声音,似是在回应她的话。

直至吃饱喝足,楚悠这才打开窗户,任它凌空而去。

熠王府书房。

博山铜炉燃着幽淡的沉水香,案头一方端溪老砚莹润似玉。

凤吟身着藏青织金云纹锦袍,正临案挥毫作画。

老太监王安垂手静立于旁,敛声屏息。

片刻,凤吟搁笔,唇角微勾,显然是对笔下画作颇为满意。

王安微躬着身子,悄悄抬眸看了一眼。

殿下方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