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番外五[番外]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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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掌声雷动中,话筒从黄屏手中交给陆西骁。
接下来是新人致辞环节。
当两人相对而立,陆西骁方才的情愫便再也忍不住,他举着话筒刚要开口就再次迅速狼狈地低下头去。
他忽然不敢看周挽。
她今天真的很漂亮,漂亮到他都有些恍惚,觉得眼前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四肢百骸都被宿命感击穿。
“挽挽。”
他带着掩饰不掉的哽咽开口,“关于这场婚礼我考虑了很久,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婚礼才是最适合我们的,但世俗意义上那种父母亲朋相聚的婚宴大概是不合适的,后来我给我们这十天的婚礼旅程定了一个主题——冒险。”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孤零零的人,孤零零地开启我们的人生,一路上都像是冒险,但好在未来的人生我们都会成为彼此最亲密无间的朋友、战友、爱人。”
“我们分开的时间要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但分开的每一天其实也都是你在支撑着我,从我遇到你的第一天起你就没有在我的生命中消失过。在美国的那些年我浑浑噩噩,是你出现在我的梦中支撑我继续走下去,后来毕业回国,我又去了一趟平川的城市之眼,那天风很大,我以为我走不过去,可却在风中再次听到你的声音,你要告诉我往前看,往高处走,别回头,我在狂风中笃信,我爱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爱的人。”
“老天还是待我太好,今年我26岁,他给了我我人生中最珍贵的礼物,作为我前26年来冒险的奖章。”
“我爱你,挽挽,未来的人生路我们一起冒险,祝我们新婚快乐。”
周挽早已经泣不成声。
他们在宾客们的欢呼鼓掌声中交换戒指、亲吻。
黄屏招呼大家宴席正式开始。
周挽和陆西骁一块儿去敬酒,当然,周挽依旧只能喝饮料。
他们收到了太多祝福,幸福到不真切。
连天公都作美,雪山边阳光暖洋洋地照着,大家吃饭喝酒说笑拍照,好不热闹。
临结束前,昨晚在酒吧碰到的那群年轻朋友过来问,能不能把今天拍的婚礼照片发社交软件。
一群人语气称羡,夸着这是他们参加过最浪漫真挚的婚礼,实在忍不住想要分享给大家看。
周挽还看了那些照片视频,都拍得特别好,背景音中的欢呼声也格外应景。
“当然可以呀。”周挽说。
天渐渐暗下来,工作人员过来支起帐篷、生起篝火。
周挽和陆西骁换回平常的衣服,和大家坐在一起聊天,都是稀松平常的话题却都被幸福感包裹。
后来不知是谁提议跳舞,于是一群人牵着手围着篝火跳舞,颇有些“群魔乱舞”的架势,却抵不掉自由的风、浪漫的雪、温暖的烟火气带来的温馨治愈。
火星在风中摇曳,噼里啪啦作响。
大家好像回到少年少女的时刻,炙热耀眼,肆意放纵。
同时,两人的婚礼照片也开始在网络上传播,被更多人见证,大家都称羡不已。
孤零零的两个人有了一场这世界上最热闹的婚礼。
……
等送宾客们上车离开后已经很晚,这里昼夜温差大,周挽和陆西骁也都裹上最厚实的棉袄。
陆西骁今天心情太好,所有人来敬的酒都来之不拒,当然喝得过了量,脸颊都难得泛起红,不知是喝醉还是冻的。
来接他们的车也到了。
陆西骁一上车就搂住周挽,倚着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卸在她身上,黏糊得要命。
司机就坐在前面,周挽不习惯在人前这么亲密,轻轻推了推陆西骁,小声说:“你坐起来点呀。”
陆西骁非但不起,还更加黏糊,窝在周挽怀里拿头发往她颈窝蹭:“开心吗?”
“开心。”周挽笑起来,顿了顿又被他弄得痒得发笑,“干嘛呀?你喝多了。”
“嗯,要是没喝多我现在就亲你了。”
真是不容易,陆西骁喝成这样、开心成这样还记得自己口腔中的酒精有可能会让周挽过敏。
简直度日如年,车终于停在酒店外。
陆西骁一进房间就去刷牙,周挽则在一旁卸妆,今天的妆实在需要花些时间才能卸干净,还没卸完陆西骁已经刷完牙。
他从身后抱住周挽,掌心贴着她此刻黏腻的脸将她脑袋转过来,两人脸颊、鼻尖挨在一起,交换了一个黏糊糊的吻。
周挽:“你脸都弄脏了。”
“反正我也要卸妆。”陆西骁说完,继续吻他。
他捧着周挽的脸,周挽沾满卸妆膏的手也捧着他的脸。
陆西骁一边亲一边嗓音含混地鼓励道:“嗯,帮我卸妆老婆。”
话说出口,陆西骁又觉得今天叫“老婆”的心境似乎和前几天时不一样了。
果然人还是需要一些仪式感的,婚礼必不可少,现在他更真切地感受到,“老婆”这个称呼的分量。
周挽是他的老婆。
真是不可思议。
好像昨天他才问周挽要不要谈恋爱,如今他们就已经成为被众人见证过的合法夫妻。
陆西骁轻笑,搂着周挽又是一句“老婆”。
自顾自回味似的。
周挽也笑。
陆西骁声音难得的黏糊,拖着长长的尾音,好像后头还跟着两个波浪号。
她才发现,原来陆西骁不仅擅长“作”,还非常擅长撒娇。
比她会多了。
“你干嘛?”
周挽捧着他的脸,仰着脑袋看他眼睛,忍不住笑道,“你真的喝太多了。”
“现在你可以叫我老公了吧?”
周挽顿了顿,抿着唇做准备,终于做足心理准备也叫了声“老公”。
刚说出口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太奇怪太别扭了,她觉得她还需要至少几个月才能慢慢对这个称呼脱敏。
陆西骁又低头亲她,一边不值钱地笑出声:“好喜欢你这样,老婆、挽挽、挽挽老婆。”
他胡乱称呼,怎么样都难以表达此刻内心的幸福感。
他真的太黏糊了,又对周挽提出新挑战:“你也这么叫我,好不好?”
“叫什么?”
陆西骁从善如流,眼都不眨就开口:“老公、阿骁、阿骁老公。”
周挽光是听都已经受不了,转身打开水龙头准备洗脸,又被陆西骁纠缠着抱住,索性搂着她一把将她抱起,安置在洗手台上。
“你叫叫看呀。”
“我叫不出口,好奇怪。”
“你多叫叫,习惯了就不奇怪了。”
周挽和这醉鬼四目相对,张了无数次嘴,做了无数次尝试,还是没法连贯说完那三个称呼。
她自暴自弃地低下头,与陆西骁额头相抵,讨饶。
好在周挽对怎么哄陆西骁这件事儿已经非常娴熟,她一边轻轻揉捏着陆西骁后颈一边说:“我们还有那么长时间呢,我需要慢慢习惯。”
陆西骁满意这个理由,又亲了亲她:“嗯,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脸上的卸妆膏沾水乳化变白,两人黏黏糊糊地卸了二十来分钟才把妆卸完,又一起洗了个黏黏糊糊的澡。
新婚之夜自然是磨人的。
周挽好几次觉得自己被汹涌的潮水覆盖淹没,身子不断往下沉,最后坠落陆西骁的怀抱,他动作缠绵又强势,引导着、放纵着,又压制着。
湿漉漉又黏稠。
-
翌日,一直到太阳高照周挽才醒来。
她不知道他们最后是几点睡着的,可能是凌晨四点,也可能是凌晨五点。
她刚一动,陆西骁就搂住她的腰,亲了亲她脖颈:“老婆你醒了。”
周挽简直要产生ptsd,昨晚听了太多这个称呼,包括她掉眼泪求饶时,陆西骁都会一边亲她一边说着“你好漂亮老婆”“好乖啊老婆”“老婆好厉害”一类的话。
她下意识腿根和后腰都泛酸:“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去机场了?”
“嗯,可以再睡半小时起床。”
周挽不敢和他继续在床上待着,迅速爬起来洗漱。
回程的航班上周挽依旧昏昏欲睡,等广播开始通知即将落地才醒来。
她看着舷窗外明亮的灯火,依旧觉得昨天经历的那一切不真切,也才想起来,婚礼都办完了她还没发朋友圈。
待飞机着陆,周挽将手机开机就开始挑照片。
昨天真是拍了太多照片,她和陆西骁的自拍、摄像摄影师傅拍的,还有朋友们拍下后发给她的。
周挽挑了很久,都犯了选择恐惧,才勉强挑出九张最喜欢的照片。
“你发朋友圈吗?”周挽问。
“我昨天就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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