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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起点已高出常人太多,她才可以心无旁骛的只忙工作,只盯专业;

又放在眼皮底下严苛训练,磨砺摔打。

没让照月走歪路,也没掉出棋盘,走哪儿都带着,见了世面;

这样的贵人的确不是寻常爱情,她甚至不单是因为爱情。

是以,照月才能开心快乐的做自己,才能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一步一步被托举成长。

薄曜不在了,照月又学着做回‘薄曜’。

男人温柔抬眸,递去一张纸巾:

“人长大了就会有责任,有人撑起一片天时,肆意做自己;

没人撑起一片天后,坚强做自己该做的事。”

霍家这位太子爷表了态,旁的人未再说什么。

出发中东前夕,照月放弃了那条光明灿烂的前途。

夜里,照月主卧房门被人敲响。

门开,照月抱着薄曜的相片:“大哥,怎么了,进来说吧。”

霍晋怀踏进房门,看见照月径直走入了衣帽间,坐在一排排男装衣柜下,紧紧搂着婚纱照相框,眼睛猩红潮湿。

霍晋怀蹲了下来,手指捻起照月额前碎发挂在耳后:

“没关系,大哥会帮你。做董事长才不难,做人最难。”

照月贝齿将下嘴唇咬出血痕,双臂张开朝霍晋怀抱了过去:“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为霍家做任何事。”

霍晋怀抱着怀里颤抖的小姑娘,胸腔酸涩涌起:

“做霍家的女儿,不是非要有所功绩。

爸托举你,是觉得你想要这样东西,你适合这样东西。

不用愧疚,我们是一家人。”

霍晋怀前后一想,薄震霆这么做是无法的选择,也是最佳选择,照月的确是唯一人选。

将人拉起来,照月坐在薄曜的衣服下不起身:“这里有他的味道。”

女人缓缓抬头,满眼期许:“哥,我总觉得薄曜还在,他没死。”

霍晋怀没硬拉她:“嗯,或许吧。”

照月病的那大半年,经常跟所有人说薄曜没死。

照月低头看向怀中相框,指腹掠过男人又野又痞的眉眼:

“他从来没来过我的梦里,如果薄曜真死了,他会变作鬼魂夜夜入我梦。

他是个负责任的丈夫与爸爸,不可能丢了我跟孩子。

他身手敏捷,聪慧过人,一旦有机会,一定会回来找我。”

照月许久不曾大哭,拽住霍晋怀衣袖:

“薄曜一定遭遇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一定在回来的路上千辛万苦。

他肯定活着,我真的觉得他还活着,真的!”

霍晋怀皱起眉头,那串号码,他私底下又去查过,是真没有任何线索。

几天后,照月正式入主定王台。

这一年,燕京春风清寒凛冽,吹荡起女人苍白容颜前的碎发,寒意穿透脊背。

站在这座前朝流传下来改建后的王府门前,抬首,定王台三字落入眼眸。

照月唇角微微扬起:“薄曜,时也命也。

你曾说,人是不停的走入一段运里,然而势的好坏是握在自己手中的。

你在走前,还是给我上了一课,我记得。”

三十岁的照月,抬脚一步跨入百亿商业帝国与薄氏权力中枢:“你的心血,绝不会付诸东流。”

王侯府邸,狂风乍起。

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身后肌骨重蜕,悄然从背脊上探出一根崭新的金灿灿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