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他绝对虚报战功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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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床榻上,努尔哈赤双目圆睁,死死瞪着帐顶,努尔哈赤死了,一代枭雄黯然落幕。
“阿玛……宾天了。”
代善作为次子,率先打破死寂,他嚎啕大哭,俯下的脑袋,却带着笑意,老东西终于死了,努尔哈赤作为女真的奠基人,可同时也是所有将领头上的一座大山。
努尔哈赤生性残暴,说一不二,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代善作为次子,平时可没少挨揍。
他虽然嚎啕大哭,心中却在笑,只是伤势未愈,大笑牵动了伤口,血都流出来了,显得有些吓人。
莽古尔泰噗通一声跪在榻前,以头抢地,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不仅是悲恸,更是绝望,镶蓝旗主力在叆河岛几乎损失殆尽,作为旗主,他的实力和威望遭受重创,已基本退出汗位角逐。
此刻他的哭泣,多半是为自己黯淡的前途。
帐外,隐约传来八旗将士压抑的哭声和惶惑的骚动。主帅新丧,大军新败,浮桥被毁,一万余人马陷在叆河岛上生死不明,这消息无论如何也封锁不住,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大营的每个角落。
“都闭嘴!”
皇太极站出来,朝着众人咆哮:“你们生怕明狗不知道汗王驾崩了吗?我们新军,现在汗王驾崩,军心动摇,若是袁飞小儿率部来攻,这仗还怎么打?”
阿敏是舒尔哈齐之子,努尔哈赤之侄,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汗王去得突然,未曾留下遗命。国不可一日无主,当务之急,是定下承继大统之人,稳定军心!”
阿敏的话语直白而尖锐,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帐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皇太极伸手将努尔哈赤合上未瞑的双眼,动作细致,神情哀戚。
他心里久久未能平静,本来四大贝勒,都有资格继承汗位,可问题是,如果代善、莽古尔泰三个亲儿子,实力大损,阿敏是旁支,偏偏他的实力仍在。
“二贝勒说的是。”
代善缓缓直起身道:“阿玛虽未明言,然祖宗法度,素有成例。我身为大贝勒,值此危难之际,自当勉力维系大局,率我大金渡过难关。”
皇太极心中一动,代善虽然实力大损,但镶红旗却实力未损,代善还有机会。
“大贝勒,自然是年长。可国事非家事,择立新汗,当以贤能功绩为首要!近年来汗王委以重任参赞机要者是谁?八旗中谁人威望足、智谋深、战功著?”
阿敏自知以己出身,继位希望渺茫,但他绝不愿看到与自己不甚和睦的代善上台,支持皇太极,并不是真正支持,皇太极是被他架起来。
代善与岳讬父子之间不和睦,岳讬更亲近皇太极,到时候,双方打起来,最好两败俱伤,他就有机会了。
一直跪地痛哭的莽古尔泰忽然抬头:“老八,阿玛在时,最是看重你!”
“看重你,你也不重用啊,要是你早些拿出方略,镶蓝旗何至于……何至于此!”
代善接着道:“五弟此言差矣!军国大事,岂能独责一人?当前最要紧的,是收拾局面!叆河岛上还有我大金万余勇士,对岸袁飞虎视眈眈,我军新丧主帅,士气低落,粮草转运困难……当务之急,是撤军!安全撤回沈阳,再议后事!”
“撤军?”
阿敏挑眉:“说得轻巧!怎么撤?明军若趁势掩杀,又当如何?你莫非忘了,我们是怎么败的?”
“那你说该如何?在此地继续与那袁飞对峙?等明军援兵四面合围?”
“好了!”
皇太极:“父汗刚刚升天,尸骨未寒,我等兄弟便在此争执不休,岂不让将士寒心,令父汗在天之灵不安?二哥所言撤军,乃是老成持重之策。我军新败,士气已堕,确不宜再战。然二哥所虑亦是实情,撤军需有万全之策,不可再损兵折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叆河:“岛上残兵,可令其趁夜色分散泅渡,或扎制简易木筏,能撤多少是多少。主力大军,今夜便分批拔营,焚烧无用辎重,轻装疾退。沿途多布疑兵,广撒游骑,防止明军追袭。撤回沈阳据险固守,安抚人心,再图后举。”
“便依八弟所言。”
代善也没有办法,他打了败仗,女真八旗向来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皇太极虽然败了,他的损失比自己少,更为关键的是,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岳讬这个逆子,已经摆明了要支援皇太极。
“我以大金大贝勒的身份,下令全军即刻准备撤退。具体部署,还需仔细商议。”
代善还在争夺主导权。
“正当如此。”
皇太极也是顺水推舟桥,无论他们怎么争,必须先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袁飞可是拥有三百多门火炮,一想起明军的火炮,他有点心悸。
阿敏冷哼一声,不再反对,计议已定,命令迅速下达。
后金大营如同被捣碎的马蜂窝,彻底忙碌起来,丢弃笨重物资的,各部人马在军官呵斥下混乱地整队,向北方开始移动。
对叆河岛上残军的接应命令也被发出,但能有多少人能在混乱中逃出生天,只有天知道。
汗王金帐内,努尔哈赤的遗体被匆匆装入临时赶制的棺椁。
四大贝勒各怀心思,带领亲卫,汇入北撤的洪流。他们甚至来不及,或者说无心去仔细安排一场像样的祭奠。
叆河方向,夜色深沉,只有零星的火焰和隐约的嘈杂,显示着一场惨胜后的喘息,以及一场惊天剧变后,历史车轮骤然转向的辙痕。
在原本的时空,努尔哈赤是三个月后病逝,在这个时空,袁飞这只异世蝴蝶,悄然改变了历史的方向。
袁飞无意间,提前引爆了后金政权高层积蓄已久的权力危机。
辽东的天,要变了。
袁飞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在打完这一仗后,就昏睡不醒,这半个多月以来,他的压力是最大的,人的名,树的影,要说袁飞丝毫没有压力,那绝对是不能的。
这一睡,袁飞睡了整整八个时辰,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冷若冰一副小女儿姿态,他微微一愣,难道……他是一个二胰子。
“大人,战果统计出来了!”
“咱们损失多少人马?”
冷若冰拿着账薄道:“此战中,我军伤亡近四千人马,其中阵亡将士一千五百八十八人,重伤超过七百人,轻伤一千五百余人……”
袁飞苦笑道:“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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