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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哥一句话把一旁的老郑和炮崽都给说望了过来。

不过知道狂哥还在愤懑,老郑和炮崽相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呵,你还有脸说?”许副班长斜眼扫向狂哥。

“你当我不知道,老郑那顿溜肉段都让你欠两年了!”

这下老郑忍不住搭腔了。

“哎,就是!老许,你可得给我作证!”

“闭嘴!”狂哥扭头就骂,“等到了山子头再给你们一人画一盆!吃不完不许走!”

四连沉寂的队伍里,突兀地传出几声低笑。

笑声很短,夹着掩饰不住的干咳。

许副班长不再接茬,转过身走向四连归队。

四连几个被打散的班排已经重新收拢,还能端动枪的站到最外侧。

伤势较轻的,主动去搀扶那些脚底板早已烂透的战友。

清点结束。

一个满编连队,此刻只剩八十二人。

分别前,许副班长又拉开破旧的挎包,从最深处摸出两块杂粮饼。

饼已经被压出了几道裂纹。

他走到担架边,掀开被角,强行把饼塞到了重伤员的手边。

“留着路上吃。”

伤员急得挣扎起来,拼命往外推。

“不行!四连也没粮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少废话。”许副班长强硬地把被角压回去。

“等到了山子头,我们自个儿找狂娃子讨肉吃。”

“那狗日的欠债多,不差多欠这两块饼!”

狂哥站在泥沟边,鼻子猛地一酸,嘴上却骂得更凶。

“老许,你们四连要是敢迟到,我就把你绑炊事班门口!”

“然后让你闻一天肉味,一口汤都不给你留!”

“那你先把锅架好!”许副班长咧开干裂翻皮的嘴。

“别等我们赶到了,你狗日的又跟我说猪跑了!”

四连的战士们顺着这话,又稀稀拉拉地笑了几声。

前方道路一分为二。

尖刀排护着重伤员和电台,转向西南主路。

四连沿废弃河汊,直接折向日伪军摸上来的北面阵地。

两支队伍在岔路口同时迈步,谁也没有立刻回头。

那几声夹着血腥味的笑声散在清晨的风里。

没走出多远,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

尖刀排整夜没有停歇。

前头探路的耗子,凭着直觉和眼力,连续换了三次行军路线。

天亮前,尖刀排终于死里逃生,抵达了接应河汊。

电台先过,向导随后。

当三副沉甸甸的担架稳稳落到对岸实地的那一秒,抬杠的战士们再也绷不住了,双臂直抖。

狂哥扶住发软的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憋出的第一句话却是。

“四连跟上没有?!”

负责接应的干事脸色有些难看,摇了摇头。

“还没消息。”

狂哥强撑着站直身子,回头盯着来时的路。

清晨的浓雾已将那条封锁沟彻底封住,什么也看不见。

老班长一瘸一拐地走到狂哥旁边,拍了拍他的背。

“放心,他们晓得路。”

唔,为爱发电积累快欠了四章,开始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