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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便是沉迷炼香,对于炼香手法极高的人,她便如同高山流水觅知音,自是有无数的话想说。

“你年芳多少?师承何处?有没有兴趣学学南诏的调香手法?”

楚砚清哑然失笑,她却是没想到,南诏女王竟是这样一个活泼跳脱的性子,云辙那性子是遗传了谁,也就不辩自明了。

她抬手比划着,将云倾歌的问题回答了个大概。

楚砚清垂下眉眼,挂于女王腰侧的玉佩是那样醒目,洁白玉石点缀繁杂纹路,既不喧宾夺主,又让人无法忽视。

只消一眼,心口却如同被细密的银针扎中,多年来的委屈似久旱逢甘霖,贫瘠干裂的土壤迎来第一声雷鸣和湍急的雨点。

一阵带有暖意的清风,吹开沉淀已久的迷雾,生长的枝蔓将一颗冻结的心自寒潭打捞,冰封之处的外延开始消融。

楚砚清从不喜流泪,她不愿别人瞧见自己的软弱,更不愿把时间浪费在沉浸悲伤中。

她能在重要关头不动声色演出落泪的悲痛,但却很少剖出一颗真心示人。

平时咬碎了苦往喉咙里咽,宁愿把痛藏在身体里,用磨细的盐一遍一遍侵蚀血淋淋的伤口,也不愿将脆弱露出一丝。

现下,却落下泪来。

哭得连身子都止不住颤抖,心脏被揪扯得快要碎成几块,望向云倾歌的视线转而模糊,她却任性地抹开了泪,只想看清面前的人。

“你怎么了?是伤口痛吗?我去找太医来!”云倾歌见女子突然情绪崩溃,不知所措地起身,竟是要出去将太医喊进来。

她正准备迈步,却被身后的楚砚清扯住衣角。满面的泪水间,洋溢出了个浅淡的笑,像是委屈释放后的释怀。

我没事的。

云倾歌从她的口型里看出这句话,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见伤口确实没有裂开的痕迹,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楚砚清只纵容自己放肆片刻,将眼泪擦干后,立马又变回了从容不迫的她。

楚砚清挪了下身子,倏地,一个坚硬的物块抵着她的腰,那是什么,楚砚清自是清楚。她心念一动,手伸进被褥,拽住那方温润之物。

眼里的犹疑转为坚定,玉佩如今就在自己身侧,上面留存的灵犀香也是南诏皇室密香,民间虽人人得知却无人能调制出来。

她现下可以自证身份,可以……与亲人相认。

可就在她扯下腰间玉佩,准备自被褥里拽住时,遽然传来侍从的声音。

“陛下,晟国皇上请您一叙。”说话的是云倾歌的侍女,她毕恭毕敬地垂着眸,声音很是清亮。

云倾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又马上用清丽的笑盖住。

“你们的小皇帝找我,我得走了,等到了都城,我会去涅槃阁再与你详谈。”

云倾歌很喜欢楚砚清,想来也是因为她和自己失散的女儿年岁相当。

若她女儿还活着,想必也如楚砚清一般亭亭玉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