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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木合连忙点头如捣蒜,“统领大人放心,绝不外传,字字都记在心里,就算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也绝不会透露一个字!”

忽律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简要概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声音十分凝重,让札木合听得心头发沉。

“右贤王殿下早已查明,休屠部、东胡都是被一支战力滔天的秦军覆灭的。

那支秦军人人如龙,手握削铁如泥的神兵,还有能震裂大地的神秘武器,战力逆天,如今已经占据东胡全境,随时可能率军西进,攻打匈奴各部。”

“殿下好心向大单于禀报真相,请求单于庭派遣援军,严加防备,却被浑邪部诬陷,说殿下谎报军情、妄图独吞东胡领地。

大单于轻信了浑邪部的谎言,勃然大怒,下令让浑邪王率领部众攻打东胡,还逼右贤王派你们白羊部配合出兵。

浑邪王野心勃勃,根本不知道秦军的恐怖,这是要把整个匈奴推入火坑,也要把你们白羊部拉去陪葬啊!”

“什么?!”

扎木合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极致的惊骇。

他连忙又从怀中掏出两块更大的金子,塞进忽律手中,“统领大人,这可怎么办?

浑邪部这群混蛋,自己想死,还要拉着我们白羊部垫背!

我们白羊部弱小,士兵战力平平,根本不是那支秦军的对手,这一去,岂不是送死吗?

求统领大人指点一条明路!”

见他吓得魂不守舍、手足无措,忽律才缓缓开口,给出了一条明路:“也不是没有办法。

浑邪王野心勃勃,贪功冒进,这次攻打东胡,他定然想独占功劳,侵占更多东胡的好处,根本不会在意你们白羊部的死活。

你们白羊部到了前线,只需出工不出力,远远跟在浑邪部大军后面,装作配合的样子即可。

浑邪部巴不得你们不跟他们抢好处,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过多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中多了几分告诫:“一旦那支恐怖的秦军出现,你们不必恋战,也不必禀报浑邪王,立刻下令撤退,跑得越快越好。

只要能保住白羊部的兵力与部众的性命,就算没有配合浑邪部拿下东胡,右贤王殿下也不会怪罪你们。

毕竟,此事本就不是你们的过错,是浑邪部误导了大单于,是大单于下错了命令。”

扎木合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连连对着忽律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声音中满是感激:“多谢统领大人指点!多谢统领大人救命之恩!

大恩不言谢,日后统领大人若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必有重报!”

说罢,又连忙掏出两块金子,硬塞进忽律手中。

忽律收起手中的金子,揣进怀中,脸上重新恢复了冰冷的神色,声音冷淡:“不必多礼,我只是奉命行事,不想看到白羊部白白送死,也不想因为你们误了军令,连累我自己。

记住我的话,到了前线,切勿贪功,切勿恋战,保命要紧。

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你速速整军,莫要延误了军令,否则,就算有我求情,右贤王殿下也绝不会轻饶你!”

“属下遵令!属下遵令!”

扎木合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恭敬,亲自送忽律到营地门口,看着忽律等人翻身上马,骑着快马疾驰而去,直到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草原的尽头,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脸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狡黠,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立刻转身返回主帐,神色凝重地召集所有亲信,快步走到主帐中央,目光扫视着众人,声音威严,厉声下令:“第一,即刻传令所有牧民,继续向后撤二十里,彻底远离东胡边界,安排专人看管营地,不许任何人擅自靠近东胡、休屠部方向,违者以军法论处。

第二,传令各部,即刻整军,挑选五万精壮骑兵,备好粮草、军械与马匹,明日一早就西进,奔赴东胡边境,配合浑邪部攻打东胡。

第三,严令所有将士,到了前线,必须听我号令,不许擅自出战,不许贪功冒进,只需远远跟在浑邪部大军后面,装作配合的样子即可。

若见秦军出现,无需禀报,立刻下令撤退,保住自身性命要紧,部落的根基,绝不能有丝毫损失!”

众亲信虽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首领一边下令后撤,一边又要出兵配合浑邪部攻打东胡,但也不敢多问。

他们深知扎木合的性子,谨慎多谋,每一步都有自己的算计,只能纷纷躬身领命。

“属下遵令!”

扎木合伫立在主帐中央,眯起三角眼,目光望向窗外东胡的方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忧虑和紧张。

浑邪部贪功冒进,狂妄自大,主动去招惹那支恐怖的秦军,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白羊部只需虚应其事,避其锋芒,远远跟在后面,既遵守了右贤王的军令,不会被治罪,又能保住自身的兵力与部众。

等到秦军出现,浑邪部覆灭,他再带着白羊部安然退回,甚至可以趁机占据一些浑邪部的残余领地,既保住了部落根基,又能捞取好处,可谓一举两得。

只是他心中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那支被忽律描述得无比恐怖的秦军,到底是何等模样?

他们的战力,真的能轻易覆灭休屠部、东胡这样的庞然大物?

若是当真遭遇了,白羊部真的能跑得脱吗?

要不然,直接投降呢?

……

浑邪部的主营地,坐落于休屠部旧地北侧的辽阔草原之上。

这里地势开阔,水草丰美,数万头牛羊在营地外围的牧场悠闲觅食,此起彼伏的牛羊嘶鸣,与牧民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繁盛之气。

数万浑邪部牧民依山而居,毡帐连绵起伏,从山脚一直延伸至草原深处。

此时,帐外铁骑林立,刀甲映着日光,泛着凛冽的寒光,整只军队都已经集结,蓄势待发。

自斥候送信后,浑邪王便日夜期盼着单于庭的旨意,心中的贪婪与急切,一日甚过一日。

主帐之内,宽大的案几上,早已摆满了东胡领地的详细地形图,兽皮图纸上清晰标注着各处要塞、牧场与商道。

上面还有着密密麻麻的标记,都是浑邪王亲自勾勒的模拟战术与进攻路线,每一处都反复推敲。

浑邪王整日整夜地盯着这些地形图,魁梧的身躯伫立在案几前,一遍遍摩挲着图纸上的白鹿牧场、黑风谷等核心区域,眼中的贪婪与急切,如潮水般汹涌难掩,仿佛那些肥沃的领地,早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首领!单于庭使者到了!”

帐外亲卫的高声禀报,冲破了营地的静谧,也瞬间点燃了浑邪王压抑多日的情绪。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迎出帐外,往日里满脸的凶悍戾气,此刻尽数被谄媚与恭敬取代,连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几分。

帐外的空地上,单于庭使者且渠贺手持象征单于权威的狼头令牌,身姿挺拔,神色威严,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十名精锐侍卫,个个身着重甲,神色冷峻,气场凛冽,站在那里,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见浑邪王亲自迎出,且渠贺不慌不忙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

待浑邪王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洪亮有力,“浑邪王接大单于令!”

浑邪王连忙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头颅微微低垂,声音恭敬至极,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臣浑邪,恭迎单于令,誓死效忠大单于,听从单于庭调遣,绝不违抗!”

且渠贺抬手展开手中的兽皮旨,目光扫过跪地的浑邪王,一字一句地高声宣读:“大单于有令,赞许浑邪王忠心耿耿,探查东胡真相有功,心系匈奴疆土,特予以嘉奖。”

“斥责右贤王挛鞮莫顿谎报军情、心怀不轨,妄图独吞东胡领地,无视单于庭权威,即日起限制其兵权,令其思过,不得干预东胡战事,若有违抗,以忤逆论处!”

“命浑邪王率领本部七万精锐,为主力部队,进军东胡,驱逐占据东胡的秦军,收复匈奴失地,拓我匈奴疆土!”

浑邪王闻言,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魁梧的身躯甚至因为过度激动,都微微地颤动起来,双手攥得紧紧的,心中的狂喜几乎要溢于言表。

他期盼已久的旨意,终于来了,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且渠贺顿了顿,目光依旧威严,继续高声宣读,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令左贤王麾下须卜部,由须卜烈率领五万精锐骑兵,即刻西进,配合浑邪王作战,听从浑邪王调度。”

“令右贤王麾下白羊部,由扎木合率领五万精锐骑兵,速往浑邪部营地汇合,协同浑邪王进军东胡。”

“严令浑邪王,此次进军东胡,驱逐秦军后,不得擅自独吞东胡领地与物资,需待单于庭派人前来,统一分配,若有违抗,以忤逆单于论处,削去爵位,出兵讨伐!”

“臣遵令!谢大单于圣恩!谢使者大人传旨!”

浑邪王轰然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力道之大,竟直接在坚硬的草地上磕出一个小小的坑。

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单于不仅应允了他的请求,让他率领主力进军东胡,还斥责了右贤王,派来了足足十万援军。

这一下,他进军东胡、抢占领地的底气,变得愈发充足。

且渠贺收起兽皮圣旨,亲手递给浑邪王,神色依旧平静,声音平淡:“浑邪王,大单于对你寄予厚望,切莫辜负大单于的信任,早日驱逐秦军,收复东胡领地,为匈奴开疆拓土,建功立业。

本使还要返回单于庭复命,就此告辞。”

“使者大人一路保重!”

浑邪王连忙起身,亲自送且渠贺至营地门口,又悄悄从怀中掏出重金,双手递上。

而后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声音恭敬:“使者大人一路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望大人在大单于面前,多为臣美言几句。”

且渠贺没有推辞,接过重金,示意身后侍卫收好,微微点头,便翻身上马,带着侍卫疾驰而去。

待且渠贺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草原的尽头,浑邪王才转身返回主帐,刚踏入帐内,便放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满是狂妄与得意:“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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