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这四年来,陶理生意越做越大,两人平时住在修车厂后院特意辟出来的两间正房里。

那房子虽然收拾得干净,但毕竟周围都是修车的油烟味。

每逢周末两人才回槐花胡同住两天。

陶理脚下油门踩深了一点,车子拐进了一条新修的柏油马路。

“不回胡同。先带你去个地方,送你个毕业礼物。”

沈栀被挑起了兴致。

这几年陶理给她送过的东西花样百出,从结婚时那台蝴蝶牌缝纫机,到后来托人带的录音机,再到从南方特区倒腾回来的的确良长裙。

只要是时兴的好东西,他总是变着法儿地往她手里塞。

“什么礼物?神神秘秘的,又是哪家出的新衣服?”沈栀把毛巾折好放在中控台上。

陶理卖了个关子,死活不透底:“到了你就知道了。”

吉普车驶过两个红绿灯,穿过一片繁华的街区,在一处用灰砖砌成的大门前停下。

大门口没有挂什么扎眼的牌子,但里头错落有致地排着好几栋新建的六层红砖筒子楼,路面全是铺好的水泥地,两旁还栽了柳树。

明显是刚交工不久的新建筑,连楼外的下水管道都锃光瓦亮。

这年头房子一向是单位分配的,卡得极死。

只有极少数有本事的人,能通过内部认购或是私下置换的门路拿到指标。

车子顺着林荫道往里开,停在第三栋楼底下。

陶理熄了火,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他步子跨得大,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手习惯性地撑在门框上护着她的头顶。

“下车。”

沈栀压着满肚子疑问,跟着他走进背阴的楼道。

水泥楼梯爬到三楼。

陶理停在右边那扇刷着暗绿色油漆的防盗木门前。

他伸手往军绿色长裤兜里一掏,摸出一把崭新的黄铜钥匙捏在指尖,在沈栀面前晃了两下。

这串动作实在过于明显。

沈栀的呼吸一滞。

“你……”她盯着那把在楼道暗光里泛着金色的钥匙,声音卡在嗓子眼。

陶理把钥匙插进锁孔,手腕一转,拧了两圈。

“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门开了一道缝。

他一把推开门,侧过身高大的身躯,把沈栀让了进去。

下午三四点钟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穿过客厅宽大的双层玻璃窗,直挺挺地洒在水磨石地板上。

这是一套极其周正的标准三居室。

不仅宽敞,更亮堂得让人移不开眼。

墙面不是敷衍的大白,而是重新刮过腻子,平滑雪白。

房顶正中央挂着一顶崭新的吊扇。

客厅里摆着一套原木色的沙发和茶几,上面铺着钩花的镂空桌布。

角落里是个大大的双开门冰箱。

右边的厨房敞着门,里面墙上甚至贴满了白底碎花瓷砖。

再往里走的主卧,床上铺着当年林芝送的那套大红牡丹缎面被褥,高低柜和梳妆台一应俱全。

旁边一间小一点的屋子,直接被打造成了书房,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柜,外加一张宽大的写字台。

沈栀站在玄关处,脚下像被钉子钉死在原地,脑子全懵了。

八十年代初,在京市弄这么一套宽敞通透的三居室,不单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这背后得托多少层关系、跑多少个部门、费尽多少心机周折。

陶理走上前,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粗硬的下巴极其自然地抵在她的发顶上蹭了蹭。

平时那个在厂里指挥着十几号工人干活、说一不二的陶老板,此刻声音里却透出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本来上个月这房子就能交钥匙,结果我来看了一次,嫌他们里头的明线走得太乱。我自己带着几个机修工把线路重新返工排了一遍,这才耽误了几天。”

陶理两条结实的手臂骤然收紧,把人结结实实嵌进自己怀里,勒得死紧。

他偏过头,温热带着急促的呼吸直接扑在她的耳垂上。

“四年前刚进城那天我就发过誓,我绝对不能让我媳妇跟着我住在全是废机油味的修车棚里,也不能让你每个周末都回大舅哥家去挤那半间屋。你考上省状元,你是个大学生,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给你挣一份像样的家业出来。”

他掰过沈栀的肩膀,强行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陶理直视着那双早就泛起浓重水光的眼睛。粗糙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尾,抹去一点将落未落的湿意,动作轻柔得与他那张充满野性的脸完全不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