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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整个阳渠村笼罩在深沉的静谧中,天上的圆月明亮皎洁,清辉洒下,照亮了村里的每一条小路,却照不进郑泼皮家此刻的慌乱与恐惧。

郑泼皮家的动静极大,狼的嚎叫声、人的哭喊声,早早吵醒了周围所有邻居。

村民们纷纷披衣起身,手中高举着火把防身,一个个围在郑泼皮家院外,探头探脑地观望,却没人敢贸然凑上前去。

狼的凶猛,众人早有耳闻,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汤苏苏抱着杨大白、带着杨大黄,轻轻拨开围观的村民,走到最前面。

抬眼望去,只见郑泼皮家的院门口,正站着两匹高大的灰狼,身形矫健,眼神锐利,正警惕地盯着院外的人群,口中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嚎叫。

杨大白被汤苏苏抱在怀里,见到这两匹狼后,立刻变得十分激动,不停对着它们呜咽着,小尾巴疯狂摇摆,像是在和久违的同伴打招呼,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这时,郑大虎从院角的柴垛后钻了出来,他手中高举着火把和一把菜刀,脸色惨白,满脸恐惧,声音颤抖着,对着围观的众人哭诉:“救命!快来救救我爹娘!”

“夜里我睡得正沉,忽然听到院门有响动,我爹就起身开门查看,没想到刚打开门,就被一匹狼扑了上去,按倒在地!”

“我娘听到动静,也跑过去查看,结果也被另一匹狼按在了地上,我吓得腿都软了,只能躲在柴垛后面,不敢靠近!”

众人顺着郑大虎指的方向,望向郑泼皮家的院中,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郑泼皮和他媳妇,各自被一匹狼死死盯着,狼的前爪重重压在二人的背上,锋利的獠牙外露,口中流着粘稠的口水,一滴滴落在二人的脑袋上。

二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不止,竟当场尿了裤子,裤脚湿漉漉的,尿骚味顺着风飘过来,引得围观的村民暗自侧目,却没人敢多言。

此时,围在院外的村民已有十来个人,而狼总共只有四匹——院中两匹压制着郑泼皮夫妇,门口两匹警戒观望。

真要动手打斗,人多势众,大概率能打赢狼,可村民们都忌惮狼的凶猛,生怕打斗中狼急了眼,会疯狂反扑伤人,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双方就这样严阵以待,陷入了僵持,院外的村民不敢动,院内的狼也没有进一步攻击,只有低沉的狼嚎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有村民忽然想起,汤苏苏家养着一只狼崽子杨大白,便小声嘀咕:“这些狼,会不会和狗剩娘家的杨大白有关啊?毕竟杨大白也是狼,说不定这些是它的同伴。”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随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汤苏苏怀中的杨大白,把平息这场风波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汤苏苏身上。

里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汤苏苏语气急切地请求:“狗剩娘,如今这事,也只有你能解决了。你让杨大白,把这些狼引到后山的林间去吧,别再伤害郑泼皮夫妇了。”

“咱们阳渠村和山林里的狼,百年以来从未发生过冲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今日也能这般,尽快平息这场风波,别闹出人命来。”

汤苏苏唇角微勾,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院中吓得半死的郑泼皮夫妇,缓缓回应里正:“里正,您说得没错,咱们阳渠村和狼,向来互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四匹狼,深夜特意闯入郑泼皮家,绝非偶然,定然是有原因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院中,对着郑泼皮夫妇提高声音:“你们两个,好好回想一下,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得罪了这些狼?若是不说实话,今日这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郑泼皮被狼压得死死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心中的恐惧,渐渐转化成了愤怒。

他非但不反思自己,反而对着汤苏苏破口大骂:“汤苏苏!都是你!要不是你在家中养狼崽子,这些母狼怎么会跑到村里来?都是你引过来的!”

“等这些狼被引走,我提议,全村人一起动手,把这些狼全部消灭,省得日后再祸患咱们阳渠村!”

郑泼皮的话刚说完,按住他的那匹白母狼,瞬间被激怒了。

它猛地抬起头,利爪一扬,如钢刀般迅猛地抓向郑泼皮的后脖颈,只听“嗤啦”一声,郑泼皮的后颈立刻出现几道极深的血印,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滴落,染红了他的衣领。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郑泼皮,被狼抓伤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蔫了下去,恐惧再次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竟又一次尿了裤子,那股难闻的尿骚味,越发浓烈,围观的村民们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暗自侧目。

里正脸色大变,十分着急。

虽说他平日里也不喜郑泼皮投机取巧、偷奸耍滑的为人,但郑泼皮终究是阳渠村的村民,作为里正,护卫每个村民的人身安全,是他的义务和责任。

他只能再次转头,对着汤苏苏苦苦求助:“狗剩娘,求你了,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郑泼皮就要被狼咬死了!”

汤苏苏从容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警示里正和围观的众人:“里正,诸位乡亲,大家都听好了。狼这种动物,最是记仇,山林中少说有一二百匹狼,若是咱们今日杀了这四匹,后续近二百匹狼前来报复,咱们阳渠村,没人能挡得住!”

“而且你们看,这些狼半夜入村,没有直接咬死郑泼皮夫妇,显然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想要讨回公道。只要郑泼皮夫妇认错态度好,把亏欠狼的东西还回来,狼自然会回到山林中,不会再纠缠。”

郑泼皮被恐惧锁住,浑身动弹不得,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便迁怒于身边的郑泼皮媳妇,对着她厉声呵斥:“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蠢货!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得罪狼的事,才连累我变成这样!”

郑泼皮媳妇被郑泼皮骂醒,浑身一哆嗦,猛然想起一件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起了……”

“今天早上,我经过汤苏苏家院门口时,看到竹篮里放着好几只野味,有野兔还有野鸡,我一时贪心,就偷拿了三匹野兔和一只野鸡……”

“其中一只野兔,已经被我们煮着吃了,剩下的两匹野兔和一只野鸡,还挂在咱们家的屋檐下……”

她顿了顿,泪水直流,满脸悔恨:“我以前听说,汤苏苏家的狼崽子的娘亲,会天天送野物来,我一直不信,如今才恍然大悟,我偷拿的,根本不是杨猎户给的,是狼送来的……这些狼,是来寻仇的啊……”

说完,她连忙对着郑大虎大喊:“大虎!快!快去屋檐下,把剩下的野兔和野鸡取下来,快!”

郑大虎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违抗娘亲的命令,他忐忑地走进院中,小心翼翼地避开狼的视线,快步走到屋檐下,取下挂在那里的两匹野兔和一只野鸡,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到汤苏苏跟前,把猎物递了过去。

一匹狼立刻扑上前,用嘴咬住猎物,轻轻叼到汤苏苏的脚边,仿佛在确认这些是不是它们丢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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