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废物!”

钱母一听更来气,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老娘当初拼着风险,把你换到那金窝银窝里,是让你去享福的,不是让你被个乡下土包子比下去的!”

“在司家白吃白喝二十多年,连这点本事都没学到?连个几个人都笼络不住?当初就该把你扔水沟里淹死算了!”

钱母这话,半是威胁,半是事实。

当年钱家穷得揭不开锅,钱母接连生了两个女儿,第二个刚落地,一看又是个赔钱货,钱父当场就要把她扔水塘里溺死。

恰巧那天医院里来了一对穿着体面、气质不凡的夫妇生孩子,生的也是个女儿。

钱母鬼使神差,趁着护士不注意,偷偷调换了两家的孩子。

事后她怕得要死,连夜逃回乡下躲了多年。

直到后来偷偷回京市,偶然看见长大的司晴,眉眼间有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又打听到司家的情况,这才动了心思,开始时不时找上门来,从司晴这里榨取钱财。

司晴听着钱母恶毒的咒骂,又想起因为司缇的出现,自己在司家地位动摇,在外被聂霜儿欺辱,在文工团被排挤……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简直气的难受。

她正想反驳两句,眼角余光却瞥见对面巷口外的马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着。

司晴的眼神暗沉了下去,她看了看眼前膀大腰圆的钱母,又看了看远处那个纤细窈窕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马路对面,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斜斜地停在街边一家副食商店门口。

驾驶座上,聂赫安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脸色疲惫中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演习,紧接着连夜从武城赶路回京,下了车又马不停蹄地去军区作述职报告……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他扭过头,瞪着旁边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的蒋政南,声音沙哑不耐:

“你他妈是他们保姆还是老妈子?每次出来,都得帮那群兔崽子捎带一堆零碎!缺那几个烟屁股酒沫子,能死?!”

蒋政南是个好脾气的,嘿嘿一笑,一边推开车门一边解释:

“消消气!这不是兄弟们平时难得出来一趟嘛,我顺个手的事。就几条烟几瓶二锅头,很快!你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

说完,他匆匆钻进了旁边人头攒动的副食商店。

聂赫安低骂了一句,烦躁地靠回椅背,脑子里一团浆糊,他现在真的困得不行,也烦得不行。

眼皮微抬,男人无聊地扫过街道另一边,却看见一抹纤细的身影正漫不经心地走在路边。

眉头微微蹙着,贝齿轻咬下唇,她看起来好像有点发愁呢。

聂赫安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正准备下车,却看见那女人被一个中年妇人拽着辫子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聂赫安心里一紧,他想也没想,一把推开车门就追了过去。

他没顾及来往的车辆,直接横穿马路,却刚好被一辆小轿车当场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