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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泥鳅眼眶一热,挺直了腰板。

“封箱!”

赵刚一声令下。

他将洗印出来的污染车照片、带有菱形纹路的手套拓印、那个散落粉末的油纸包、金边香烟盒碎屑、随员拒检的记录,以及瑞士观察员的最终意见,装订成册。

“小泥鳅,贴封条!”

小泥鳅大步走上前,刚要将写着“绝密”的封条贴在证据箱的锁扣上。

“政委。”

一声低促的报告声从身后传来。

特战队长段鹏不知何时到了赵刚身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道。

“鱼在动。金发摄影师试图离开记者区,正往物资棚方向钻。”

赵刚贴封条的动作没有停顿,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是用余光扫了段鹏一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贾参谋长,你继续主持全场封箱。”

赵刚直起身,交代了一句,随即将手拢入军大衣的袖口,向着大棚外走去。

防风棚外,风雪交加。

戴着鸭舌帽的金发摄影师正低着头,借着漫天飞雪和几名西方记者的掩护,脚步匆匆地向着最外围的物资棚退去。

他双手护着胸前那台沉重的相机,四下张望。

假装停下来整理颈间的胶卷带,目光四下扫视。

突然,他将胸前的相机一把拽下,试图塞给旁边另一名不知情的外国记者。

就在他转身准备钻进物资棚两辆卡车之间的缝隙时,

段鹏早有预判,从斜刺里杀出,一记侧踢将雪地上一只废弃的空汽油桶踢得飞起。

油桶在雪地上剧烈翻滚,砸在卡车缝隙的入口处,封死了摄影师的退路。

刚一停步,两道探照灯光柱就打在脸上,把他定在原地。

“你想干什么!”

摄影师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他举起胸前挂着的记者证,喊道。

“我是国际新闻联盟的注册摄影师!我的记者证受到国际公约保护!你们中方这是在暴力打压新闻自由!”

“新闻自由?”

赵刚的声音传来。

从探照灯的光晕后方走来,军大衣的下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停在距离摄影师三米远的地方。

“记者证是让你拍新闻的,不是让你用来给特务当护身符的。”

赵刚说道。

“能拍照的叫相机,但要是带着暗格转移现场证物,那叫谍报工具!”

听到“暗格”两个字,金发摄影师脸色一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他反应极快,将相机抱在怀里,对着赶来看热闹的西方记者大喊。

“抢劫!中方军队在公然抢劫记者的私人财产!”

“少他娘的废话!”

段鹏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扣住摄影师的咽喉,左手顺势一抹,那台沉重的特制相机已经到了他手里。

外围的几名西方记者见状,开始鼓噪起哄,甚至有人试图上前拉扯。

段鹏看都没看那些记者,双手飞快地在相机上操作。

“咔哒”一声,他抠开了相机侧面的正常胶卷槽。

胶卷被拉出来一段,在探照灯下曝光。

那上面全是刚才核验现场的普通照片,有李云龙、有坦克、有西方记者。

“看到了吗!只有照片!你们这是彻头彻尾的诬陷!”

摄影师被卡着脖子,依然喊道。

西方记者的起哄声更大了。

段鹏没有停手。

他的目光盯着相机底座那块明显比普通型号厚出三毫米的黑色胶皮接缝。

反手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

刀尖刺入那道细微的胶皮缝隙中,用力一挑。

胶皮被撕裂,底座金属板内部传出弹簧机括声。

原本严丝合缝的相机底座弹出一个薄薄的黑色金属夹盒。

起哄声戛然而止。

所有的西方记者都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不可能出现在正常相机里的特工暗格。

段鹏将那个薄薄的夹盒倒扣在掌心。

三样东西落在了积雪上。

第一样,是一张偷拍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没有坦克,只有雪地脚印和几个警戒哨位,而在照片的正中央,用红笔圈出了王承柱所在的医疗方舱的撤退路线!

第二样,是一张手写的时刻表。

上面用俄文和英文双语,记录着中方核心证据箱从防风棚运往地下掩体的精确时间节点。

第三样,是半张被撕裂的电报频率纸。

那张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串古怪的数字组合,而数字的末尾,印着一个地名缩写,“南线口岸编号”。

美方首席律师原本正准备赶来交涉,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三样东西上时,浑身一颤,愣在原地。

赵刚走上前,从雪地里捡起那张画着红圈的医疗路线照片,用手指轻轻弹掉上面的冰渣。

抬起头,看着摄影师,又看了一眼美方律师。

“毁证不成,就准备动我们的证人?”

赵刚逼视着摄影师。

“你们这帮披着人皮的畜生,手伸得够长的啊!”

一阵急促的军靴声传来。

一名通讯兵跌跌壮撞地从地下掩体方向跑来,连气都喘不匀,手里攥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文纸。

“政委!急电!”

通讯兵的声音在发抖。

“念!”

赵刚没有回头。

“咸兴港地下指挥所刚刚收到,收到跨防区急电!”

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手里因为风雪干扰而断断续续的电报。

“南线,南线口岸突发越方非法封锁!我方驻留人员被强行驱逐,电报尾段显示,多人失联!”

寒风卷着大雪呼啸而过。

赵刚捏着那张画着医疗路线的照片,

最终落在了那个被段鹏挑开的相机暗盒,以及那半张写着“南线口岸编号”的频率纸上。

“这连环计,玩得够绝的。”

赵刚抬起头,迎着漫天风雪,看向遥远的南方。

“原来下一把火,在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