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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不近人情,可萧虞的身份太过特殊。

昔日西夏长公主,如今虽投靠于他,却未必全然可信。

皇室之人向来心思深沉,步步为营,谁能保证她不是借着帮工的名义,打探火药工坊的机密?

他转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段东阳,声音低沉如冰的质问道:“段东阳,我当初就明令禁止,火药工坊乃是重中之重,外人不得随意进入,你忘了?”

这话如惊雷般砸在段东阳心上,他浑身一颤,连忙抬头,脸色惨白地想要辩解:“将军,我……我知道规矩,只是萧姑娘和若若并非外人,萧姑娘数次帮着工坊整理物料,若若也是孤儿,我见她机灵,便留她在一旁学学手艺……”

“够了!”

林洛厉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怒火,“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例外!自己去领二十军棍,长长记性!”

“是!”

段东阳垂下头,掩去眼底的愧疚与无奈,没有再辩解半句。

他知道林洛的脾气,此刻再多解释也无用,唯有认罚。

此时的萧虞在旁边神情低落的咬着嘴角。

对于林洛的反应,她并不意外。

毕竟她想要彻底得到林洛的信任,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只不过,因此牵连到了段东阳,让她多少有点心生愧疚。

此时的小女孩见自己的师傅要受罚,当即眼圈瞬间红了,急忙望着林洛哀求道:“将军,不要罚师傅……是我不好,是我跟随师傅学艺不精,才引发的爆炸,你罚我吧!”

看着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林洛的心底也不由得一软,缓缓蹲下看着小姑娘问道:“那你告诉我,学到了什么呢?”

小姑娘一口一个师傅地喊着段东阳,林洛大概也已经猜到了段东阳应该是收养了这个小姑娘。

“我、我……我会做大火雷!”

若若咬了咬嘴唇,鼓着一口气地说着。

“大火雷?”

林洛先是一怔,随即失笑,只当是小姑娘孩童心性,把火雷当成了玩耍的物件,语气带着几分告诫,“傻丫头,火雷可不是玩的东西,威力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出事,以后绝不能随意摆弄!”

然而旁边的段东阳这时候却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公子,若若的确会做大火雷。”

段东阳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有愧疚也有难掩的赞许,为了让林洛信服,他又补充道,“方才军营的爆炸,并非火药误炸,就是若若自己摸索着做的一枚大火雷,不慎引燃所致。”

“什么!”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林洛耳边,他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石化,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满脸的正经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头看向段东阳,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你说什么?刚刚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她一个小姑娘做的一枚火雷造成的?”

要知道,当初他钻研火雷配方时,反复调试配比,才将威力推到当前极限,军营工坊的火药储备本就充足,却也未必能单凭一枚火雷炸出这般规模的废墟。

可段东阳竟告诉他,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捣鼓出来的成果,甚至威力还远超他的研制!

想到这里,林洛彻底不淡定了,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目光死死锁在若若身上,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若段东阳所言非虚,那眼前这个浑身是灰、哭得眼睛通红的小姑娘,哪里是什么普通孤儿!

分明是个造核弹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