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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合欢殿的屋顶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银边。

姑娘们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

沐浴更衣,熏香梳妆。

八百个姑娘,八百种香味,如百花齐放,在月光下汇聚成一条五彩斑斓的河,从合欢殿前的广场一直流到殿内。

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哎你帮我看看这个钗子歪没歪?”

“没歪没歪,好看得很。”

“我的裙子呢?我的裙子谁拿走了?”

“你裙子不就在你身上穿着吗?”

“我说的是另一条!”

“另一条在柜子里!”

“帮我拿一下嘛——”

“自己拿!”

“小气!”

林尘盘膝坐在合欢殿中央,八百个姑娘围着他,一圈一圈,像水面的涟漪,从内向外扩散。

最内圈是颜如玉、媚九娘、凌波、蚩梦以及——刘玉。

第二圈是合欢宗的核心弟子。

第三圈是四大皇朝的公主郡主。

第四圈是各大门派的核心亲传。

最外圈是那些他还没来得及记住名字的姑娘。

八百个灵魂,同时与林尘产生灵魂共鸣。

林尘的神识化作无数条细线,一条一条地接入姑娘们的识海。

姑娘们的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有的咬住了嘴唇,有的闭上了眼睛,有的靠在了旁边的姐妹身上。

灵魂层面的感觉比肉体更强烈,更能让人上瘾。

就像有人在你灵魂深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个细胞都被那种感觉包裹着,酥酥麻麻的,跟过了电似的。

合欢殿内,烛火摇曳,香炉里的合欢香袅袅升起。

在月光下化作一缕缕轻烟,像一个个看不见的舞者在空中翩翩起舞。

八百位女子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渐渐同步,灵魂渐渐同步。

在林尘体内汇聚成一条洪流,交织、融合、阴阳交融、阴阳归一。

林尘半步大帝的修为慢慢威固,阴阳大道也在一步一步精进。

整整一夜,没有人喊累,没有人退出,没有人说要休息。

灵魂交融的爽感让人欲罢不能,她们像八百只扑火的飞蛾,明知会烧成灰烬,还是义无反顾地往火里扑。

林尘像一块巨大的磁铁,把八百个铁钉牢牢吸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天快亮的时候,八百个姑娘心满意足地散去了。

她们从合欢殿里走出来,脸蛋红扑扑的,但眼睛里全是光。

有的还在回味,脚步虚浮,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有的意犹未尽,一步三回头,看着合欢殿那扇敞开的门,眼睛里全是不舍,跟丢了魂似的。

刘玉和凌波办完事就走了。

蚩梦也走了,她来合欢谷就是为了办事的,公事公办,不夹带私货。

办完就走,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跟完成任务似的。

合欢殿后殿的寝宫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尘躺在软榻上,媚九娘趴在他胸口,手指画着圈。

一圈,一圈,又一圈,慢悠悠的,像在画什么神秘的阵法。

颜如玉坐在窗前,端着杯茶,慢慢地喝着。

窗外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尘闭着眼,手指在媚九娘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

媚九娘画了一会儿圈,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林尘。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探究的好奇,又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林尘顿了一下,嘴角慢慢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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