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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身上,没有倪晚那种独特的体香——淡淡的,像梅花的味道,清冽又温暖。也没有那种眼神,那种看他时带着心疼和温柔的眼神。

他以为是自己病了,思念成疾。可回到燕京,每当夜深人静,那种痛楚依然清晰如昨。

“晚晚……”独孤烬宸将木头人贴在胸口,声音沙哑。

“你教我认字,教我算数,教我怎么在宫里生存。可你为什么不教教我……怎么才能忘记你?”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个灯花。

窗外传来更鼓声:亥时三刻。

他深吸一口气,将木头人重新包好,贴身收起。再抬起头时,眼中所有的温柔都已敛去,只剩下帝王该有的冷峻。

还有奏折要批,还有国事要处理。他的人生,早已与“独孤烬宸”这个名字绑定,与这个冰冷的皇位绑定。

至于心底那个角落……就让它永远空着吧。

御膳房里灯火通明,几十个灶台同时生火,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切菜的笃笃声、厨子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个集市。

陆晚缇系着粗布围裙,正蹲在角落里择菜。她面前堆着小山般的青菜,需要把黄叶烂叶去掉,洗净,切好。

这活计枯燥,但比起在后宫提心吊胆,她反而觉得踏实。

“晚缇,手脚麻利点。”一个胖厨娘喊道。

“贵妃娘娘宫里还等着要银耳羹呢。”

“就来。”陆晚缇应了一声,加快手上的动作。

她在御膳房已经待了半个月。这里虽然累,但人际关系简单——厨子们只管做菜,宫人们只管传菜,谁做得好谁受赏,做得差就挨罚,没什么弯弯绕绕。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离皇帝和后妃们足够远。她只需要做好分内事,就能安稳度日。

择完菜,她又被派去洗刷锅具。大铁锅又沉又油,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刷干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累了吧?”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递给她一碗水。

“喝点,歇会儿。”

陆晚缇道了谢,接过碗小口喝着。那宫女叫秋月,在御膳房待了十年,人很和气。

“秋月姐,皇上每日都这么晚用夜宵吗?”陆晚缇随口问。

秋月点头:“皇上勤政,常批奏折到深夜。御膳房得随时备着吃食,有时候一晚上要送两三趟。”

正说着,御膳房总管张公公急匆匆走进来,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陆晚缇身上:

“你,对,就是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