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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江每天早上都外出吃早点,院里人都看在眼里,难免有人心里不平衡——大伙天天就着咸菜啃窝头,他却能去国营摊铺吃油条、喝豆浆,偶尔还能吃上小笼包。

阎埠贵这时候提这话,就是想勾起旁人的不满,给赵怀江添点堵。

赵怀江隐约猜到他的心思,却只淡淡笑了笑,压根没接话。

他花自己的工资,吃国营店的东西,光明正大,任谁也挑不出理来,有什么好怕的?

见赵怀江不搭茬,阎埠贵心里的怨气更盛,又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这就要去西北支援国家建设了,往后一年,怕是见不着院里的老邻居,也见不着赵处长这样的‘大人物’了。”

他特意把“大人物”三个字咬得极重,满是嘲讽。

赵怀江挑了挑眉,露出一抹轻蔑的笑——那神情,就像在看一个竭力表演却漏洞百出的小丑。

阎埠贵被这眼神刺激得心头火起,继续含沙射影:“说起来,我还得谢谢赵处长呢。要不是您心善,把我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往分局、街道里递话,我这老骨头怕是还窝在京城里,守着三尺讲台瞎混日子,哪有机会去西北见识世面、为国家做贡献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眼神瞬间变得别有深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梭巡,小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怀江依旧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甚至还对着阎埠贵微微点了点头,那姿态,就差说一句“不客气”了。

阎老太太见状,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了,怕再得罪赵怀江,可阎埠贵此刻怨气郁结,哪里听得进去?

他甩开媳妇的手,依旧死死盯着赵怀江,眼底阴翳更浓,嘴上却愈发“客气”:

“赵处长年轻有为、本事大,人又这么‘厚道’,往后街坊邻居还得多靠您照拂。最好也像帮我这样,给大伙也‘谋谋进步’啊。”

这次挑拨的意味就实在太明显了。

赵怀江终于开口了,语气很轻松,似乎还带了点愉快:“阎老师快走吧,再耽搁,怕是赶不上火车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阎埠贵感觉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劲儿使不出来。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召集志愿者的街道人员已经回来招呼出发了。

阎埠贵没办法,只能用怨毒的目光狠狠剜了赵怀江一眼,转身快步走出院门。阎老太太和阎解成兄弟几人连忙小跑着跟上,想再送他一程。

阎家人一走,院里人的目光全集中到了赵怀江身上。可赵怀江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嘀咕道:

“哎,耽误了点时间,今儿吃油条赶不上了,那就吃包子吧。”

说着便转身去后院推自行车,准备出门吃早点——阎埠贵的离去,对他而言,仿佛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倒不是故作姿态,是真的没什么影响。

赵怀江其实也意外事情的发展:他之前对豹哥用刑,都没能挖出阎埠贵和易中海的关联,本就没抱太大希望。

仅凭阎埠贵耽搁救人那点事,顶天了就是撤掉联络员、扣点工资奖金。

以阎老抠的性子,扣一个月工资奖金就够他心疼得死去活来,若能再拘留半个月,已是顶格处罚。

没想到街道和公安比他预想的给力,直接把阎埠贵发配到了大西北。

即便几十年后,支援大西北都是件极其艰苦的事,更别说现在了。

以阎埠贵的身子骨,这一年熬下来,估计得掉半条命。

对此,赵怀江只有一个想法:干得漂亮!

至于心里会不会心软、不忍?

别逗了!

他老赵可是能坚持不懈搞一个月“闹鬼套餐”折腾人,把两家人搞的精神崩溃的主儿。他就压根不是心软的人。

不动手纯粹是觉得犯不上。

阎埠贵的离开,对九十五号院算是个大事儿、对红星小学而言也算是个事。

可放到轧钢厂、街道乃至整个京城,根本不值一提。

赵怀江的生活也没什么改变,只是每天回家时,少了一个在门口假客气、总想从他这儿讨一根葱、两个鸡蛋的“门卫”罢了。

至于阎家人看他时那复杂的眼神,他更是毫不在意。

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其他事情。

比如说,贾张氏的病。

贾张氏已经病了两个多星期,依旧整天病病歪歪、没精打采。

可要说病得多重,倒也未必——她吃得比谁都香,脸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不少,除了嗜睡、没精神,再无其他异常。

这事儿,透着股不对劲。

赵怀江暗中观察了几日,隐隐发现了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