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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外交学院门口,绿树成荫,迎来送往,洋溢着新鲜与憧憬的气息。宋知意站在略显古朴的校门前,仰头看着那庄重的校名,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是独自一人。宋怀远和沈清如都特意调开了工作,亲自来送女儿。外公沈建国更是早早换上了一身挺括的旧式军装便服,说“要有点仪式感”。许文君早就嚷嚷着一定要来,霍老爷子也乐呵呵地跟了来,美其名曰“看看未来外交官的摇篮”。霍砚礼则开了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负责运送行李和“主要劳动力”。

于是,外交学院门口出现了颇为引人注目的一幕: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宋怀远夫妇)、一位腰板笔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却面带骄傲笑容的老者(沈老爷子)、一位穿着得体、激动又自豪的贵妇人(许文君)、一位精神矍铄、拄着拐杖却笑声洪亮的老者(霍老爷子),以及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却甘愿提着最大行李箱的英俊青年(霍砚礼),共同簇拥着那个清秀沉静的女孩。

“知知,被子褥子都拿了吧?妈妈给你准备了新的,学校发的可能不够软。”沈清如细心地检查着。

“带了,妈。”

“蚊帐!听说宿舍有蚊子,还有这个小药箱,常用药都在里面。”许文君忙不迭地补充。

“谢谢许阿姨。”

“丫头,好好学习,但也别太累!有什么事,就给霍爷爷打电话!”霍老爷子声如洪钟。

“知道了,霍爷爷。”

沈建国一直没说话,只是背着手,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校园环境,像是首长在视察阵地。等大家七嘴八舌嘱咐得差不多了,他才走到宋知意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声音沉稳有力:“知知,记住,踏进这个门,你就是预备役的外交战士了。学业要精,骨头要硬,眼光要远。但无论走到哪儿,家在这儿,外公在这儿。”

宋怀远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照顾好自己,常给家里打电话。”

“嗯,爸,您和妈妈、外公也是。”

好不容易办完入学手续,找到女生宿舍楼。霍砚礼提着最重的箱子上楼,宋知意和父母、外公、霍母、霍老爷子跟在后面。宿舍是四人间,已经有两个室友先到了,正在收拾。看到这一大家子人进来,尤其是气质出众的霍砚礼,两个女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宋知意选了靠窗的一个铺位。沈清如和许文君立刻化身整理大师,铺床、挂蚊帐、擦桌子,配合默契。沈老爷子则站在宿舍中央,背着手,审视着房间的朝向、通风和安全出口,微微点头,仿佛在评估驻地的安全性。宋怀远和霍老爷子则在阳台看了看环境。

霍砚礼放下箱子后,很自然地接过宋知意手里装书的袋子,帮她一本本拿出来,在书架上码放整齐。他的动作熟稔而仔细,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一个圆脸、活泼的室友终于忍不住了,凑近宋知意,小声问:“哎,同学,那是你哥哥吗?对你真好!”语气里带着羡慕。

正在整理书架的霍砚礼动作一顿。

宋知意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霍砚礼直起身,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室友,清晰地说:

“不是。”

圆脸室友一愣:“那……是你男朋友?”她以为猜错了,有点不好意思。

霍砚礼的神色依旧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语调平稳无波:

“我是她未来的丈夫。”

“……”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两个室友目瞪口呆,嘴巴微张,看看霍砚礼,又看看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的宋知意。连正在铺床的沈清如和许文君都停下了动作,一个忍俊不禁,一个眼睛发亮。沈老爷子则微微挑眉,瞥了霍砚礼一眼,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里透出一种“小子,够直接”的了然。

宋知意只觉得脸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她又羞又恼,几步跨过去,拽住霍砚礼的胳膊就往宿舍外推:“霍砚礼!你胡说什么呢!快出去!出去!”

霍砚礼任由她推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顺从地往外走,临到门口,还回头对室友们点了下头,留下一句:“麻烦多照顾她。”

门“砰”的一声被宋知意关上,隔绝了外面可能传来的、霍砚礼被长辈们笑话的声音。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圆脸室友率先“哇”了一声,眼睛里冒出星星:“我的天!同学,你未婚夫?!好帅!好酷!好直接!”

另一个文静些的室友也掩嘴笑:“原来不是哥哥啊……真好。”

宋知意背靠着门板,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心脏砰砰直跳。她咬了咬唇,试图解释:“你们别听他瞎说……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他、他开玩笑的……”

然而她通红的耳朵和眼底那一丝掩饰不住的羞赧,让她的解释显得毫无说服力。

“哦——青梅竹马呀!更好磕了!”圆脸室友笑嘻嘻地凑过来,“我叫李悦,她叫陈静。你叫什么?你未婚夫……哦不,你青梅竹马哥哥叫什么?”

宋知意无奈,只好自我介绍,顺便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瞪到那个始作俑者。但当她转身开始整理自己书桌时,对着窗外明媚的秋光,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悄悄扬了起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慌,有点恼,却又……泛起一丝隐秘的甜。

门外,走廊上,霍砚礼面对着长辈们调侃的目光,依旧是一脸坦然的平静。许文君笑得合不拢嘴,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怎么在知知同学面前乱说!看把知知羞的!”

霍砚礼理直气壮:“我没乱说。两家人不都默认了吗?我只是提前说明情况,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指的误会,显然是未来可能出现的、对她有意的男同学。

宋怀远和沈清如相视一笑,摇了摇头,倒也没真的责怪。孩子们长大了,他们自有他们的相处方式和节奏。

大学生活正式拉开帷幕。宋知意很快投入到紧张而充实的学习中。外交学院的课程强度大,要求高,尤其注重语言功底、国际视野和综合素质。她如鱼得水,但也时常需要熬夜查阅资料、准备发言、撰写论文。

霍砚礼此时已是大四,并开始逐步接手家族企业的一部分事务,忙碌程度不遑多让。但他对宋知意的“追求”(或者说,在他认知里,是将早已存在的关系明确化、日常化的过程),以一种非常“霍砚礼”的方式展开了。

他的追求,没有轰轰烈烈的玫瑰烟花,没有黏腻的朝夕相伴,甚至没有频繁的甜言蜜语。它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渗透在细节里的守护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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