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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散去,紫禁城的红灯笼还挂着,御书房里却早已人满为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茶香和墨汁味,还有……一股子“不得安生”的怨气。

林休毫无坐相地瘫在铺着软垫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温润的和田玉镇纸,眼神慵懒。而他的面前,大圣朝的内阁大学士们、六部尚书、侍郎,乌压压站了一地。

这哪里是御书房,简直就是个早朝分会场。

“陛下,您在大婚典礼上倒是嘴皮子一碰,说打就打,说分钱就分钱。”

户部尚书钱多多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手里捧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账册,一脸的苦大仇深,“从昨儿个起,安南和高丽的使臣差点把户部的门槛都踏破了!一个问粮草怎么算,一个问战利品怎么分。微臣这把老骨头,这一天一夜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光顾着给您‘擦屁股’了!”

“就是!”兵部尚书王守仁也跟着附和,指了指旁边那个如同铁塔般杵着的秦破,“秦大将军更绝,直接赖在兵部不走,非要微臣给他批神威巨炮。陛下,那玩意儿是守城的,他非要搬上船!这船要是翻了,算谁的?”

“还有礼部!”礼部尚书孙立本挤出人群,手里挥舞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纸,“陛下您说要‘师出有名’,老臣这两天带着翰林院那帮书呆子,把眼珠子都熬红了,才憋出这一篇檄文来!”

看着眼前这群虽然嘴上抱怨,但眼里却闪烁着亢奋光芒的老家伙们,林休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的班底。

嘴上说着“擦屁股”,干起活来比谁都狠。

“行了行了,别卖惨了。”林休摆了摆手,坐直了身子,“朕知道各位爱卿辛苦。等这仗打完了,朕给你们放长假,俸禄照发的那种。”

“咳咳……”钱多多立刻收起了苦瓜脸,一本正经道,“为君分忧,乃臣子本分。陛下,咱们还是先说说这怎么‘分钱’的事儿吧。微臣算过了,这次出兵,咱们虽然不出大头,但这战船火炮的‘本钱’,折算下来……”

“钱爱卿,钻钱眼里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林休打断了他,目光转向孙立本,“老孙,先把你们那‘惊世骇俗’的檄文念给大伙儿听听。仗要打,但这理,得先占住。”

孙立本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还得瑟地回头招了招手:“苏墨,出来吧!把你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杰作,给各位大人展示展示!”

话音未落,一个顶着浓重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的年轻人从孙立本身后钻了出来。他手里捧着那张墨迹未干的报纸样张,眼神却亢奋得像个刚中了邪的疯子。

“陛下!诸位大人!”苏墨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穿透力,“请听这标题——”

“《倭寇犯境,数典忘祖!》”

苏墨猛地展开报纸,那架势仿佛展开的是一份宣战诏书。

“此八字,乃下官熬了整整一宿,抓掉了三把头发才定下的!”苏墨指着那血红的标题,唾沫星子横飞,“下官翻遍了刑部和大理寺三十年的旧档,搜罗了沿海所有的受害卷宗。这一桩桩、一件件,那都是血淋淋的铁证!文章里,下官特意没多谈什么国仇家恨,那太虚。下官只谈两个字——‘忘恩’!”

说到这里,苏墨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极度煽情的悲愤,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们学我大圣衣冠,习我大圣文字,吃着咱们的米,喝着咱们的茶,如今却反咬一口……诸位大人,这比养了一群白眼狼还让人心寒啊!下官就是要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咱们打这一仗,不是为了抢地盘,更不是为了欺负人,而是替天行道!是老祖宗教训不肖子孙!”

“好!”

一直没说话的秦破忍不住吼了一嗓子,震得御书房的房梁都抖了三抖,“这骂得痛快!苏墨,你小子平日里疯疯癫癫的,但这笔杆子,真他娘的比俺的刀还利索!”

孙立本在一旁得意地捋了捋胡须,一脸“这是我带出来的人”的自豪表情,又补充道:“不仅如此。苏墨还给国子监那帮精力旺盛的监生安排了活儿。这两天,京城各大茶馆、酒楼,都有人在‘宣讲’这段往事。不用三日,这京城的民意,绝对能像烈火烹油一般烧起来。到时候,陛下出兵,那就是顺天应人,谁敢说半个不字?”

林休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舆论贩子”,赞许地点了点头:“老孙这手‘舆论战’玩得溜,苏墨这笔力也确实够狠。记住了,这火要烧得旺,但别把自家锅给烧穿了。”

“陛下放心。”孙立本躬身退下。

处理完舆论,林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位一直跃跃欲试的铁塔壮汉身上。

“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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