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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名警察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跟在副总指挥和参谋长身侧,看似“护送”,实则看管。

几人沿着土路往城区方向走,路上偶尔能看到往来的行人,见一群警察带着几个人,都忍不住好奇地多看几眼,却没人敢上前询问。

寒风依旧呼啸,吹得路边的枯草瑟瑟发抖,参谋长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沿途的街景,留意着路边商铺的经营情况和百姓的精神状态。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几人终于抵达了热河警察局。

这是一座青砖黛瓦的院落,门口站着两名持枪的警察,看到队长带着人回来,立刻挺直了腰板。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两侧整齐地排列着几间平房,墙上刷着“肃清敌特,保卫热河”的标语,几名警察正来回走动,看起来颇为忙碌。

“把他们带到审讯室,我去汇报局长。”

警察队长吩咐完手下,便转身朝着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走去。

两名警察押着副总指挥等人,走进了西侧的一间平房:这里便是审讯室。

房间不大,里面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还放着一个炭炉,却没什么温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却不刺鼻。

两张深灰色的金属桌相对摆放,椅子是固定在地面的实木款,边角打磨得光滑,没有丝毫逼供的戾气。

只有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敲打着室内的寂静。

副总指挥和参谋长被两名警察引了进来,警卫员紧随其后。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眼神里满是焦灼,目光死死黏在副总指挥身上,生怕他受半点委屈。

副总指挥察觉到警卫员的不安,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沉稳的笑,缓缓抬手冲警卫员和参谋长摆了摆。

那眼神里藏着十足的笃定,像是在说“无妨”。

参谋长会意,微微点头,压下心底的波澜。

而警卫员虽仍有担忧,却也只能在警察的示意下,不甘地退到审讯室外,守在门口不肯离开。

“分开审。”领头的警察挥了挥手,另一名警察带着参谋长走向隔壁的审讯室。

屋内只剩下副总指挥和两名警察。

领头的警察坐在副总指挥对面,双手撑在桌上,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审问的压迫感:“你们在兵工厂外鬼鬼祟祟的,想干嘛?如实招来!”

副总指挥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得像在闲聊:“我们就是想去看看,没别的意图。”

“兵工厂是咱们的根基,路过了便想多留意几分,谈不上鬼鬼祟祟。”

领头警察的目光忽然落在副总指挥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处有着明显的厚茧。

尤其是右手虎口处,茧层坚硬,边缘还有几道细微的、早已愈合的浅痕,像是常年被某种硬物摩擦、挤压留下的印记。

警察眼神一凝,指着他的手追问:“我要是没猜错,你这手是经常使用枪吧?”

“虎口的茧、指腹的压痕,都是长期握枪、扣扳机留下的痕迹,普通人可不会有这样的手。”

副总指挥抬了抬手,看着自己掌心的茧,笑意未减,语气随意地说道:“你看错了,我这手起茧是因为经常砍柴,山里生活久了,干粗活留下的印记罢了。”

“当我是傻子吗?”警察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陡然提高:“砍柴的茧在掌心和指节,哪有虎口处这么规整的硬茧?”

“你分明是在撒谎!”

副总指挥挑了挑眉,笑意深了几分,不再刻意掩饰,坦然说道:“好吧。”

他轻轻摩挲着虎口的茧,语气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淡然:“我确实经常使用手枪,算下来,已经用了十几年了。”

此话一出。

屋内两名警察瞬间脸色一变,领头的警察身子猛地前倾,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紧张,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你是不是敌特?”

“潜伏在咱们这儿想干什么?兵工厂是不是你要盯的目标?”

副总指挥依旧淡定自若,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想,你们的江司令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就你?还想见我们司令?”警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想你还是去和江晨汇报一下,就说:他的领导来了。”

副总指挥懒得和他争辩,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

“领导?”领头警察哈哈大笑起来,眼角都笑出了细纹,一旁的年轻警察也跟着附和着笑,眼神里满是嘲讽:“就你这被抓进来的人,还敢说是江司令的领导?”

“可能吗?我看你是疯了!”

副总指挥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椅上,闭目养神,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淡淡的笑,任凭两名警察嘲讽,神色丝毫未变。

领头警察笑了一阵,见副总指挥这般淡定,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一般人被怀疑是敌特,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极力辩解,哪有像他这样从容不迫的?

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背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让他越发不安。

“要不……还是打个电话问问江司令?”

年轻警察凑到领头警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他这态度太奇怪了,万一真是什么大人物,咱们可担待不起。”

领头警察皱着眉,思索了片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最终咬了咬牙:“走,去打电话。”

“要是他敢骗咱们,回头有他好果子吃!”

说着,便起身走向审讯室外的电话亭,年轻警察则留下来盯着副总指挥,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却不敢再轻易嘲讽。

……

此时的江晨。

刚带着随行人员回到司令部,脱下外套递给警卫员,正准备坐下梳理近期的工作,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语气沉稳:“喂,我是江晨。”

电话那头传来领头警察略显局促的声音:“江司令,您好!”

“我们是城西警察局的,刚才抓了两个人,在兵工厂外徘徊,其中一个人说……说他是您的领导,让我们跟您汇报一声。”

江晨的动作一顿,眉头瞬间拧紧,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我的领导?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就只让我们传个话,说他来了。”

“行了,我知道了。”江晨挂了电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思索。

能称自己为领导,又不愿透露姓名的,会是谁?难道是……

一个念头闪过,他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对警卫员说道:“备车,去城西警察局,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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