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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油纸包往秦墨白手里一推。

“这麦子,是我家四代人的命,搁在梁上四年了,没人要,你能想着它,它就没白来这世上。”

秦墨白把油纸包小心地收进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口。

“周大爷,明年这个时候,我给您送面来。”

“行。”

。。。

九点半,往回骑。

太阳已经高了,戈壁滩上的热气开始蒸腾,他骑得不快,心里盘算着这几两种子的用途。

试验方案:

1. 发芽试验:先泡一碗,看发芽率,如果低于50%,需要增加播种量。

2. 种植试验:划出半分地,种“和尚头”,和“碧蚂一号”对比。。。浇水、施肥、产量全记录。

3. 如果耐旱性确实好,明年秋天做选种。。。从试验田里挑最好的单株,留种,再种,一代一代选,选出产量高的品系。

4. 长远:和花生、玉米做间作试验,“和尚头”株矮、耐旱,适合和花生套种。。。花生固氮,小麦利用。

他骑到干河滩的时候,又停下来歇了一会儿,这次他没喝水,从胸口口袋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打开看了一眼。

几十粒麦子,安安静静地躺在油纸里,像几十颗小小的心脏。

他想起周老根说的一句话:“这麦子,是我家四代人的命。”

他重新包好油纸,塞回胸口口袋。跨上自行车。

十二点十分,正好半天。

家属院门口,朱曼彤正端着脸盆倒水,看见他回来,愣了一下。

“你一早上跑哪儿去了?”

“河东公社,”他支好自行车,从胸口掏出那个油纸包,在手里掂了掂,笑道:“弄了几两种子。”

“种子?”朱曼彤放下脸盆,擦了擦手,凑过来看,惊讶道:“什么种子?这么宝贝,揣怀里?”

“和尚头,四代人的命。”秦墨白说道。

“四代人?”

“嗯,一个老品种,快绝了,我给救回来了。”

朱曼彤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晒得红扑扑的,汗顺着下巴滴,胸口的衣服被汗浸了一小块,但油纸包那块是干的。。。他用身子护着。

“你这半天。。。就为这几两麦子?”

“就为这几两麦子。”

她没再问,转身进屋,端了一碗凉茶出来,递给他。

“喝,猪食一样的茶。”

秦墨白接过碗,仰头灌下去,凉茶顺着喉咙滑下去,解了满身的燥热。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家属院前面那几只鸡还在刨虫子,风暖暖的,带着麦熟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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