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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想要尽快知晓血脉蛊炼制的结果,可她也清楚,这血脉蛊并非一时半会儿便能炼成,所以星屠月只能按捺住心绪,耐着性子等候。

元照这边,同样在暗中追查戮天宫三位宫主的过往旧事,想要探明她们与阿青的身世是否真有牵扯。

只是此事线索全无,千头万绪,一时半会儿也根本查不出半点眉目。

因为距离十方大会的召开还有段时日,元照几人得了闲暇,便时常结伴在上京城中四处闲逛,打发时光。

比起上次来时的光景,如今的上京城繁华更甚,最显而易见的便是坊间的商业活动愈发繁盛,街头巷尾的集市之上,摆满了来自天下各地的奇珍上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一日,元照与阿青一同,带着如珩等人在街上慢悠悠闲逛,沿途见着新奇有趣的物件,便随手买下,想着带回天门城,分给大家当作伴手礼。

一路逛下来,众人手里的包裹越拎越多,沉甸甸的几乎快要拿不住。

元照瞧着众人略显吃力的模样,便提议寻个地方歇上片刻,话音刚落,便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应允。

几人也未刻意挑拣去处,就着街边随意找了个茶摊坐下,唤来摊主点了几壶清茶,打算歇脚解渴,稍作休整。

就在众人一边啜饮着清茶歇脚,一边闲话家常之际,一道醇厚低沉,又带着几分悠远的声音,忽然清晰地在众人耳畔响起:

“几位施主,冒昧叨扰,不知可否容贫僧讨口茶喝?”

众人闻声,皆是循声抬眼望去,只见茶摊不远处的石阶旁,不知何时竟立了个衣衫褴褛的僧侣。

只是他的装扮模样,与大梁、大萧两地的僧人有着天壤之别。

他并非光头,头顶也无半颗戒疤,反倒顶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卷发,发丝乱糟糟地蓬起,缠缠绕绕堆在头上。

脸上的络腮胡也与头发一般,黑密卷曲,肆意生长着,瞧着杂乱不堪。

他身上裹着一件本是白色的长袍,许是年久破旧、沾染尘泥,早已泛黄发灰,层层迭迭地缠在身上,看着格外厚重。

脚上未着半分鞋袜,只蹬着一双磨得鞋边翻卷、不知穿了多久的草鞋,右脚边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青竹当作拐棍,左手则端着一只豁了几道口子的粗瓷破碗。

若不是他亲口道出“贫僧”二字,元照怕是只会将他当作沿街乞讨的寻常乞丐,断不会将他与僧侣联系在一起。

元照凝眸定眼,细细打量了他片刻,只觉他身上的气息怪异到了极致,淡淡的若有若无,仿佛与周遭的天地融在了一处。

若非他实实在在地立在那里,有影有形,元照竟会觉得自己眼前不过是一截毫无生气的木头。

“大师不必客气,请坐。”元照心中虽有诧异,却未有半分犹豫,唇角噙着浅笑,抬手朝身旁空着的木桌板凳轻轻示意。

“多谢施主。”那僧侣微微颔首,说罢便大大方方地移步,在那空位上稳稳落座,不见半分局促。

元照微微抬眼,朝身侧的如珩递了个眼神,如珩心领神会,立刻取了一只干净的空碗,拎起茶壶,为那僧侣斟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茶。

“多谢。”僧侣再度低低道谢,而后抬手端起茶碗,指尖轻扣碗沿,小口慢饮,动作不急不缓,眉眼平和,那一举一动间,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然气韵,与他褴褛的装扮格格不入。

众人瞧着他这副模样,皆是看得一时失神,目光不自觉地凝在他身上。

直至他轻轻放下茶碗,碗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就连元照也不例外。

见他饮罢茶,抬手便要用那泛黄的衣袖去擦拭唇角的茶渍,元照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方迭得整整齐齐的手帕,伸手递了过去,温声道:

“大师,用这个吧。”

换做旁人,见一位年轻女子对着这般衣衫褴褛、形同乞丐的僧侣递上手帕,难免会心生诧异。

可这僧侣却神色淡然,未有半分惊讶,抬手便大方地接过了手帕,指尖触碰到帕面时,轻轻一顿,而后抬眼朝元照含笑颔首,再度道谢:

“多谢施主厚待。”

他用手帕细细擦净唇角,而后将手帕捏在手中,目光落在那方绣着淡淡兰草纹的浮光锦手帕上,眸光微闪,缓缓开口道:

“这手帕是冰蚕丝所制吧?当真难得一见。”

元照闻言,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没想到眼前的僧侣,竟能认出冰蚕丝,可见绝非寻常人物。

说罢,他便抬手,要将那方手帕归还给元照,元照却笑着轻轻摇头,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和:

“大师既识得这手帕的材质,便是你我二人的缘分,索性便送与大师吧,也算结个善缘。这帕子是全新的,我从未用过,大师不必介意。”

况且这手帕本是卢秀月亲手所做并非她自己缝制,送出去也无半分不妥。

这般冰蚕丝织就的手帕,价值不菲,换做旁人,得了这般贵重的物件,总归是会说上几句客套话。

可这僧侣却依旧坦然,未有半分扭捏,抬手便将手帕妥帖收进了自己那厚重的衣袍内侧,再度颔首道:

“那便多谢施主厚赠,贫僧却之不恭了。”

元照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着,轻声开口问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僧侣抬眼,目光平和地看向元照,缓缓答道:“贫僧焉摩罗。”

这名字拗口又陌生,一听便知绝非大梁、大萧之人。

元照却并不惊讶——他的容貌本就与中原人士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眉眼轮廓更为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就连瞳色也异于常人,竟是淡淡的琉璃蓝,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瞧着格外特别。

“看大师的模样,想来是来自西域吧?”元照心中已有答案,轻声问道。

“正是,施主心思聪慧。”焉摩罗含笑颔首。

元照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聪慧,只是天门城常有西域的商队往来,偶尔也会有西域的僧侣途经落脚,他们的取名方式、容貌模样,与大梁、大萧截然不同。

她见得多了,自然便能分辨。

西域乃是大梁、大萧西北方的一片广袤区域,由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小国组成,与大梁和大萧相隔甚远,中间横亘着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漠戈壁。

那片大漠,远比塞外到大梁的那片沙漠要辽阔无数倍,也更加凶险难行。

无人知晓那片大漠深处,藏着多少未知的凶险,又有多少人葬身在那片黄沙之中。”

不过万幸的是,前人曾在那片大漠中开辟出了一条安全的商道,往来于西域与中原的商客,皆是循着这条商道前行,这也是双方之间唯一的一条安全通路。

除却商贸往来,西域诸国与我大梁、大萧的交集寥寥,彼此于对方而言,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也正因这片大漠的天然阻隔,双方这些年来,从未起过任何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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