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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老吴拍板,“但动作要快,公示期只有七天。如果对方还有后续动作,我们要抢在前面。”

“明白。”

晚上七点二十,林万骁到家。

夏宁宁已经做好饭,三菜一汤,简单但精致。儿子林怀信在北京大学读法律硕士,平时住校,周末才回来。

“今天这么晚?”夏宁宁接过他的公文包。

“有点事。”林万骁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怀信论文获奖了?”

“嗯,全国法学研究生学术创新大赛一等奖。”夏宁宁盛饭,脸上带着骄傲,“他打电话来说,下个月要去上海领奖。”

“不错。”林万骁笑了,“比他爸强。”

“你呀,就知道工作。”夏宁宁嗔怪,“儿子获奖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多问问。”

“问什么?该问的他妈不都问过了?”林万骁夹了块排骨,“对了,今天邬冬梅公示了。”

夏宁宁动作一顿:“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干部?”

“嗯。”

“听说...有些争议?”

“能力很强,争议也多。”林万骁简单说了说,“今天我让她来办公室,她收到了一沓偷拍照片。”

夏宁宁脸色变了:“什么人这么下作?”

“不好说。可能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对她有意见的人。”林万骁叹气,“女干部想往上走,不容易。”

“那你可得帮帮她。”夏宁宁说,“一个女人在体制内打拼,本来就很艰难了,还要面对这些...”

“我知道。”林万骁放下碗,“所以我跟纪委说了,要严肃处理。”

夫妻俩沉默地吃饭。窗外,华灯初上。

饭后,林万骁在书房看文件。夏宁宁端了杯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万骁。”

“嗯?”

“你说...如果当初我没遇到你,现在会在哪里?”夏宁宁突然问。

林万骁抬头,看着妻子。灯光下,她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清澈。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每个人的人生轨迹,真的很好奇。”夏宁宁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像邬冬梅,如果这次没提拔,她可能会一直在体改司待到退休。像你,如果当年没救顾书记,可能现在还在北江...”

“没有如果。”林万骁打断她,“人生是单行道,选了就不能回头!”

夏宁宁不再说话,靠在林万骁身上。

公示第二天,风平浪静。

邬冬梅照常上班,处理文件,参加会议。同事们的态度更加微妙,恭喜的话说得更多了,但眼神里的东西也更复杂了。

中午在食堂,她听到隔壁桌的议论。

“...听说有人举报了?”

“不知道,公示期嘛,正常。”

“也是,能上去的都不容易...”

邬冬梅低头吃饭,充耳不闻。

下午,机关纪委有了进展。

“林主任,监控查到了。”老吴在电话里说,“拍摄者是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牌是套牌的。车里的人很谨慎,每次都戴口罩帽子。但有个细节——这辆车在经信委大院也出现过。”

“经信委?”林万骁皱眉。

“对。我们调了经信委那边的监控,发现这辆车曾经连续三天停在经信委门口,拍摄的对象是...贺知书同志的家属。”

林万骁眼神一凝:“贺知书?”

“是的。贺知书同志的爱人在经信委工作。那几天,这辆车也在拍她下班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

“两种可能。”老吴分析,“第一,这是同一伙人,同时在搜集邬冬梅和贺知书的黑材料,不管谁上,都能用。第二,这是不同的人,一方针对邬冬梅,一方针对贺知书。”

“查清楚。”林万骁说,“我要知道是谁在搞鬼。”

第三天,一封举报信寄到了中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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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打印的,内容很长,列了邬冬梅“五大问题”:生活作风不正、利用美色上位、工作方式粗暴、搞小圈子、涉嫌收受礼金...

每个问题都附了“证据”,就是那些照片,还有一些道听途说的所谓“证人证言”。

中组部按程序转给了发改委纪检组。

当天下午,纪检组组长盛春找邬冬梅谈话。

谈话在纪检组的小会议室,气氛严肃。

“邬冬梅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按规定就举报信反映的问题,向你了解情况。”纪检组长盛春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表情严肃但不失温和。

“我配合组织调查。”邬冬梅坐得笔直。

“举报信说你生活作风有问题,经常深夜和男领导单独相处。你怎么解释?”

“我解释三点。”邬冬梅声音平静,“第一,我加班多是事实,因为体改司工作量大,经常要赶方案。第二,我有时和司领导一起下班,是因为讨论工作晚了,顺路。第三,所有加班都有工作记录可查,所有工作讨论都有会议纪要。”

“有人说看到你上过一辆黑色奥迪车,车主是某部委领导。”

“那是财政部的刘副司长,我们一起开跨部委协调会,有时结束晚了,他顺路送我。仅此而已。”邬冬梅顿了顿,“如果组织认为这样不妥,我以后注意,绝不再搭任何异性的车。”

组长点点头,在记录上写了几笔。

“举报信还说你收受过礼金,有企业给你送过购物卡。”

“没有。”邬冬梅斩钉截铁,“我从没收受过任何礼金、礼品、购物卡。如果有人能拿出证据,我接受任何处理。”

“我们会核实。”

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所有问题,邬冬梅回答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结束后,盛春送她到门口:“冬梅同志,别太有压力。组织上调查,也是为了对你负责,对事业负责。”

“我明白。”邬冬梅说,“清者自清。”

走出纪检组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她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压力很大,但她扛得住。

回到体改司,司长在等她。

“谈完了?”

“嗯。”

“怎么样?”

“该说的都说了。”邬冬梅苦笑,“司长,我是不是给司里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司长瞪眼,“你这是为改革事业冲锋陷阵,有点议论正常。放心,司里支持你。”

晚上八点,林万骁接到中组部一位老同学的电话。

“老林,你们发改委那个邬冬梅,举报信转到我们这儿了。”

“我知道。”林万骁说,“内容不实。”

“我们初步判断也是。但程序要走完。”老同学顿了顿,“不过老林,我得提醒你,这事背后不简单。举报信同时寄给了中组部、中纪委、还有几家媒体。对方是想把动静搞大。”

“媒体?”林万骁眼神一冷。

“对。已经有记者在打听这事儿了。你得有个准备。”

“谢谢提醒。”

挂断电话,林万骁沉思片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陆蔓,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女声:“林书记,难得啊,主动给我打电话。”

“有事找你帮忙。”

“说。”

“发改委这边有个干部正在公示,有人往媒体那边放消息。你公安那边,能不能帮忙盯着点?如果有不实报道要发,提前打个招呼。”

陆蔓沉默了几秒:“邬冬梅?”

“你怎么知道?”

“系统里都传开了。”陆蔓说,“行,我让网安的同事注意一下。不过林万骁,你这么保她,不怕惹一身骚?”

“该保就得保。”林万骁说,“她是人才。”

“知道了。”陆蔓语气复杂,“你还是老样子...对了,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好,到时联系。”

第四天,第五天,风浪渐起。

有自媒体开始发文章,标题耸动:《美女处长提拔背后的秘密》《发改委干部选拔疑云》...内容含糊其辞,但指向明显。

机关纪委加快了调查速度。那辆灰色面包车的线索有了突破,通过交通卡口大数据比对,锁定了一个人:某私营调查公司的职员。

进一步调查发现,这家公司最近接了两个单子:一个要求“跟拍发改委女干部邬冬梅”,一个要求“跟拍经信委女干部(贺知书爱人)”。委托人不同,但付款账户有关联。

“两个账户,最后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老吴向林万骁汇报时,表情凝重,“北江省。”

林万骁瞳孔一缩:“北江?”

“对。虽然绕了几层,但资金源头在北江。”

“能查到具体是谁吗?”

“还在查,需要时间。”

第六天,公示期倒数第二天。

第七天,公示最后一日。

风平浪静。

下午五点,公示期结束。没有任何实质性问题被查实。

晚上七点,党组会议室灯火通明。王正国主持召开临时党组会。

“公示期结束,关于邬冬梅同志的举报,经查均不属实。”老吴汇报调查结果,“拍摄照片和寄举报信的,是一家私营调查公司,受雇于人。资金来源指向北江省,具体委托人还在追查。”

“性质恶劣。”王正国沉声道,“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诬告陷害。必须一查到底。”

“同意。”

“同意。”

党组成员们纷纷表态。

最后,王正国说:“既然公示无异议,人事司按程序报中组部。散会。”

走出会议室,林万骁在走廊遇到邬冬梅。她显然一直在等。

“林主任...”

“过了。”林万骁只说两个字。

邬冬梅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强忍着:“谢谢您。”

“不用谢我。”林万骁拍拍她的肩,“好好干,用成绩说话。”

“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