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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在在前面带路,脚步放得又轻又快,魏玄跟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走了一刻钟,杏树越来越密,石阶渐渐陡峭。

魏玄忽然停下脚步,眉头拧了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走?”他环顾四周,“怎么感觉和白天时走的路不太一样?”

李自在也停下来,左右看了看,嘴硬道:“不对劲,这狗日的有鬼打墙。”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真的有脏东西。”

他闭上眼睛,神识向四周扩散,可方圆百丈之内,除了草木虫鸟,连一丝妖气都没有。

他睁开眼,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魏玄只好耐着性子跟上去。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石阶爬了又下,下了又爬,杏树密了又疏,疏了又密,最后两人站在一棵歪脖子杏树下——树干上刻着一道痕迹,正是李自在一刻钟前用剑划的。

李自在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都不太稳了:“真的不对劲。”

魏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的杏林,语气平静:“若真的有鬼,此时也该躲我躲得远远的。”

李自在翻了个白眼,把路让开:“行行行,你牛逼,你带路。”

魏玄走在前面,步伐比李自在稳得多。

可走过几道弯,他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路是新的,石阶上的青苔还很薄,像是新铺不久的。

岔路口多了起来,有些通向密林深处,有些拐向陡峭的山崖。

他想找个人问问,可这条路上除了他们,连个鬼影都没有。

李自在跟在后面,冷笑着问了一句:“行不行啊?”

魏玄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又转过一道弯。

路忽然开阔起来,石阶尽头,青瓦白墙的道观赫然在目。

檐角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叮咚作响。

李自在张了张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魏玄在观前停下脚步,按住李自在的胳膊,声音低沉:“等等,感觉不对劲。”

李自在甩开他的手:“行了行了,你也不用给本王找补,我认了,我就是路痴,行了吧?”

他大步流星地朝观门走去,“现在还是抓人要紧,你别挡路。”

魏玄一步跨到他前面,再次拦住他,语气重了几分:“此事可大可小,我们不如再观望观望……”

李自在不耐烦了,正要开口,“吱呀”一声,两人身侧的观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小道童探出头来,皱着小脸,语气很冲:“何人在此喧哗?”

他睁大眼睛,看看左边,看看右边,门前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小道童嘟囔了一句“见鬼了”,缩回去,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