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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衣我有。”他说道。

夏妮脸上微红,说道:“阿兄客气什么,你要有棉衣,怎么总不穿,只穿单衣?”

“我不惯穿棉衣,碍手脚,你这棉衣快拿回,给你老爹。”

棉衣是丈量着他的尺寸做的,她稍稍低下头,迟迟的,将包裹缩回,抱进怀里,再抬头说道:“难得你不当值,晚间还是来我家用饭罢,叫我娘再置一桌好酒菜。”

“可不能拒,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爹说的。”她故意低下声,悄声道,“我爹不能少酒伴。”

夏老爹在一家铺子当管事,事务还算闲散。

宇文杰想了想,说道:“不知几时回,若是回得早,就来。”

夏妮笑道:“那我回屋,晚饭记得来。”说罢,欢喜着走了。

宇文杰走回屋内,看了眼榻上的棉衣,随手一裹,揉进布袋,重新塞回衣柜,出了门。

一路沿街走,此街不是虎城的正大街,街两边是小商贩,他到虎城时日不算短,一半在牢里,一半在外头。

在外头,也没闲下来,给人看门,是以,这方城池,没怎么认真地逛过。

两边的商铺开始进了人,左手边,首饰店、绸缎庄还有陶瓷庄,对面一排,粮油铺,干货铺,再行一段,又是茶楼、酒楼、花楼。

不时有商旅牵着骡马来去。

从前他和陆铭章在虎城停留过几日,匆匆来,匆匆走,现今一看,真是不一样了,市貌比之从前兴盛,人口也兴旺起来。

过了这一片,再往前走,小商贩更多,板车做成的摊位,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

再行一段,是早食摊,什么面、饼、鲜炸等。

闻着味,有些饿了,他走到一个摊位前,掏出几枚铜板,买了一张油酥饼,顺便问了一嘴:“老妈妈,可知附近哪里有医馆?”

打算买些膏药敷手。

卖饼的婆子“嘶”了一声,眯起一双浑浊的眼,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前面,你往前走,一直走,走到头,那里好像有一个,若是那铺子关了,你就……再找找……”

宇文杰看了婆子一眼,点了点头,沿着她的指向往前行去。

走了一会儿,身上出了汗,口鼻呼出热气,再看两边,摊贩少了,零星几个,不似刚才那一片热闹。

他的眼一直在两侧的店铺打量,什么铺子都有,就是没有医馆,于是走到一旁的摊贩前再问,结果也是那个话,尽头有一家。

道了谢,再往前去,心道,早知不走这条街,该径直往正街去,那里有好几家医馆,不必这样找。

就这么又走了一段,听见前面闹动,宇文杰展眼去看,前方好似挤了很多人,不知在做什么。

于是漫步过去。

只见这些人穿着灰扑扑的衣鞋,挨挨挤挤地排着长队,手上拿着或大或小的钵、碗。

不止一列队,而是浩浩荡荡一大片。

宇文杰踮脚,探着脖,往队首看了看,又往队尾扫了一眼,这些人将去路堵住,无法横越,于是走到其中一人身边,问道:“这是做什么?”

那人生得一张瘦长脸,掂了掂手里的碗,把宇文杰上下打量,说道:“领救济。”

“施舍米粥?”

想起来了,那晚夏老爹说陆家舍钱,给穷困之人发救济。

这人说道:“不止舍米粥,还发放棉袄。”

宇文杰挑了挑眉,往队首看去,还真有人揣着包裹离开,陆家竟这般肯舍钱?

“每人都发?”他再问。

“哪儿能啊,有条件的,那些领棉服的,是要入伍的,不仅领棉服,还有银子领。”

宇文杰点了点头,对这人说道:“来,你往后去一点,让个道,我过过。”

瘦脸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奈何忌惮宇文杰高大个头,只好往后退了退,挤出一道缝。

就这么窄仄的一条缝隙,还是费了力,惹得身后一片嚷骂。

“怎么还往后退?”

“前面的,前面的,怎么还往后退?!”

“哪个混帐王八在插队?”

“娘的,不往前走就算了,还往后退起来,都是吃饱肚子的,到这儿讨便宜,不像咱们等着米粥救命。”

喝骂声此起彼伏,宇文杰只当没听见,侧着身,挤到队伍里,再对另一队的人摆了摆下巴,那人不得已,往后退,刚歇下去的骂声再起。

宇文杰依旧我行我素,眼里没人,又挤到第二队,就这么又挤到第三队。

结果出了变故,后头的人群开始往前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