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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率领的“锋矢”,如同吸附在萨珊帝国边境肌肤上的水蛭,在猎杀运输队后,并未远离,反而利用缴获的马匹和部分给养,更加大胆地向西北方向,即萨珊东方军团重要前沿支撑点——“黑石堡”的外围区域渗透。

黑石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巨型城堡,而是一片依托险要山隘、由数个石砌堡垒、营寨和外围工事组成的防御群落。它控制着通往萨珊腹地的一条重要河谷通道,也是附近区域驻军和补给的中转站。根据俘虏口供和地图信息,王小虎判断,这里不仅是军事枢纽,很可能也是墨铁相关物资的临时储存或转运点。

接下来的三天,“锋矢”以十人小队为单位,如同幽灵般在黑石堡外围二十至五十里的范围内游弋。他们昼伏夜出,利用复杂的地形和恶劣天气(风雪时断时续)隐蔽行踪。目标不再是成建制的运输队,而是更小、更零散的单位:巡逻的斥候、外出取水的士兵、传递信件的驿卒,甚至落单的樵夫或牧民(经过甄别,确认与萨珊军方有关联)。

袭击方式也变得更加诡谲多变。有时是远距离的弩箭狙杀,箭矢上涂抹了能延缓血液凝固的草药,让中箭者在痛苦和失血中缓慢死去,尸体成为恐吓的标记。有时是陷阱,在巡逻队必经的小路上设置绊索、陷坑或简易的扎马钉。有时则是近距离的无声格杀,利用夜色或地形突袭,用短刃或徒手解决目标,尽量不发出声响,尸体则被拖走掩埋,制造“人间蒸发”的诡异效果。

王小虎严令:每次袭击后必须迅速转移,绝不恋战,绝不靠近黑石堡核心防御圈十里之内。他们要做的不是强攻,而是制造持续不断的失血、恐慌和猜疑。

效果很快显现。黑石堡驻军指挥官,一名名叫阿尔斯兰的萨珊千夫长,在接连收到巡逻队失踪、信使被杀、外围哨兵被莫名狙伤的报告后,暴跳如雷。起初他以为是边境常见的马匪或敌对部落所为,下令加强巡逻,并派出一支两百人的骑兵队出堡清剿。但这支骑兵队在荒原上兜转了两天,除了发现几处可疑的踪迹和一两具被野兽啃噬过的尸体(其实是“锋矢”故意布置的),一无所获。而就在他们外出期间,堡寨附近的一处取水点又遭到袭击,五名士兵被杀,水囊被刺破,水源被投入了腐烂的动物尸体污染。

“不是普通马匪!”阿尔斯兰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低吼,“他们太狡猾,太有章法!像狼群,咬一口就跑,专挑薄弱处下手……而且,他们似乎对我们的巡逻路线和作息很熟悉!”他怀疑内部有奸细,或者对方有极其高明的侦察手段。堡内气氛骤然紧张,加强了内部盘查,士兵们外出时也提心吊胆,士气开始受到影响。

更让阿尔斯兰不安的是,三天前一支从后方送来“特殊物资”的小队本该抵达,却迟迟未到。他派出的接应队伍只找到了被焚烧的车辆残骸和士兵尸体,现场伪装成马匪劫掠,但他从尸体伤口和现场一些不自然的细节(比如那只故意留下的旧靴子)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那些“特殊物资”——正是十几箱初步提炼过的墨铁矿石样本和几件试验性的墨铁甲片——不见了。这损失非同小可。

“必须向军团总部报告!”阿尔斯兰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边境骚扰了。他写下紧急军情文书,准备用最可靠的信使送往后方。然而,他并不知道,他选定的信使刚出堡不到十五里,就在一处峡谷被“锋矢”的伏击小组盯上了。

王小虎亲自参与了这次伏击。他们利用地形,用绳索绊倒信使的快马,没等信使发出警报,几名队员一拥而上,将其制服,搜出了那份染血的文书。王小虎看不懂全部萨珊文字,但队伍里有一名早年曾在萨珊边境行商、略通文墨的队员。他磕磕绊绊地翻译出关键信息:黑石堡遇袭,损失“重要矿石”,怀疑是“有组织的敌对势力”所为,请求总部增派至少一个千人队,并调拨更多“新甲”以备不测。

“重要矿石……新甲……”王小虎掂量着那几片沉甸甸的墨铁甲片,咧嘴笑了,笑容却冰冷。“看来咱们捅到马蜂窝了。把信使处理掉,尸体藏好,马放走。咱们该换个地方,给萨珊人留点‘纪念品’再撤了。”

他所谓的“纪念品”,是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利用夜色,靠近黑石堡外围的一处孤立哨塔(之前侦察确认守军约十人),进行一次强袭拔点,不仅要杀人,还要尽可能破坏哨塔,并留下一些“东西”。

当夜,风雪再起。王小虎精选了五十名最悍勇、最擅长攀爬和近战的队员,携带了绳索、钩爪、火油罐和炸药(沈烈特批的少量雷火瓮改良品)。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壁虎,沿着陡峭的岩壁,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哨塔下方。哨塔上的萨珊士兵因为连日的紧张和恶劣天气,警惕性已然松懈,围在塔内火盆边打盹。

袭击在瞬间爆发。钩爪固定,队员迅速攀上,从射击孔和门口突入。短促而激烈的搏杀在狭小的塔内展开,萨珊士兵在睡梦中或仓促应战,很快被解决。王小虎命令队员将尸体摆成战斗姿态,在塔内墙壁上用萨珊士兵的血,画上了一个粗糙但显眼的狼头图案(他临时起意的标志)。然后,他们将火油泼洒在塔内木质结构和储备物资上,安放好炸药,点燃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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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队伍迅速沿原路撤回。刚跑出不到一里,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黑石堡方向立刻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和喧哗。风雪中,那座燃烧的哨塔如同巨大的火炬,照亮了萨珊士兵惊恐愤怒的脸,也宣告着“锋矢”此次行动的终结和高潮。

“走!按第三预案,向东南方向撤退,与接应点汇合!”王小虎毫不留恋,带着队伍和缴获的墨铁样本、重要文书,迅速隐入风雪弥漫的荒原。他们的首次出击,成功达成了骚扰、获取实物情报、并严重警告萨珊边境守军的目标。狼群的獠牙,第一次真正咬痛了对手。

与此同时,在帕米尔高原南麓那条隐秘的峡谷——“鹰巢”部落的聚居地,赵风(化名巴特尔)的谈判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他被刀疤脸(名叫阿塔,是部落头人的长子)引入峡谷深处。这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几十顶黑色的牦牛毛帐篷散落在背风的坡地上,周围用石块垒砌着简易的矮墙和哨位。部落民们穿着厚重的皮袍,面容被高原阳光和寒风雕刻得棱角分明,眼神警惕而充满野性。他们打量着赵风这个“草原使者”,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赵风被带到最大的一顶帐篷前,见到了“鹰巢”部落的头人,一位名叫库尔班的老者。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盘坐在厚厚的毡毯上,面前摆着奶茶和干肉。他没有立刻谈正事,而是按照帕米尔人的礼节,先询问赵风的来历、部族、以及穿越喀喇昆仑的见闻。

这是一场智力和耐心的较量。赵风早已准备好一套完整的说辞:他自称来自“苍狼部落联盟”,一个在喀喇昆仑山东侧新崛起的势力,首领(他虚构的“主人”)因早年商队被萨珊劫掠结仇,立志壮大,需要最好的武器和铠甲。他描述了虚构的草原风貌、部落习俗,甚至哼唱了一段提前学习的草原长调片段,细节丰富,情感真挚,很难找出破绽。但他也巧妙地留下了些许模糊空间,不透露具体位置和首领名讳,符合一个谨慎使者的身份。

库尔班头人静静地听着,不时啜一口奶茶,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当赵风再次明确提出对“黑石”(墨铁矿石)的需求,并承诺以公平价格(用草原的良马、皮革、药材和盐茶交换)和武力庇护(共同应对萨珊威胁)作为条件时,帐篷内的气氛凝重起来。

“萨珊人兵强马壮,像山一样压在西边山口。”库尔班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你们‘苍狼联盟’,凭什么能挡住他们?又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不是另一个萨珊,在骗取黑石谷的秘密后,就翻脸吞并我们?”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赵风知道,空口许诺毫无意义。他挺直腰背,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库尔班:“头人,萨珊强大,但他们的贪婪没有止境,他们要的不是交易,是征服和掠夺。我们‘苍狼’不同,我们来自东方,深知草原的法则:真正的强大不是吞并所有草地,而是让羊群有草吃,狼群有肉分。我们需要黑石,是为了武装自己,对抗萨珊这样的贪婪之狼,而不是变成新的贪婪之狼。”

他顿了顿,从怀中(实则是队员提前准备的)取出一小袋金沙和几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放在面前:“这是定金,也是诚意。我们不强求立刻进入黑石谷圣地。我们可以先进行小批量的交易,你们提供少量矿石,我们提供你们急需的盐、茶和铁器。让时间和事实来证明我们的信誉。同时,如果萨珊人敢对你们动武,”赵风眼神一厉,“我以长生天和手中刀起誓,‘苍狼’的骑兵,一定会出现在萨珊人的侧翼!哪怕不能击败他们,也足以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不敢再轻易逼迫你们!”

软硬兼施,有理有据,更有切实的利益和风险共担的承诺。库尔班头人沉默了很久,帐篷里只有炉火噼啪声和外面呼啸的风声。阿塔和其他几位部落长老交换着眼神。

最终,库尔班叹了口气:“黑石谷,是我们祖先的安息之地,也是山神赐予我们守护的宝藏。交给外人,是背弃祖先和山神。但……萨珊人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孩子,”他看向阿塔,“你带这位巴特尔勇士,去一趟黑石谷的外围,让他看看那里的情况,也看看我们守护的艰难。交易与否,如何交易,看完再说。”

这是有限的让步,也是进一步的试探。赵风心中暗喜,知道成功了一半。他郑重行礼:“感谢头人的信任。巴特尔愿遵从安排。”

次日,在阿塔和四名剽悍部落战士的陪同下,赵风被蒙上眼睛(部落的保密措施),牵着马,在崎岖的山路上走了大半天。当眼罩被取下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加幽深、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般的峡谷入口。前方,峡谷被巨大的滑坡乱石和人工垒砌的石墙部分封堵,只留一个狭窄的、有人看守的缝隙。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峡谷深处隐约的矿洞痕迹和堆放的一些黑色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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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黑石谷入口。里面地形复杂,有祖先的祭祀之地,不能让你进去。”阿塔指着那些黑色石块,“这些是最近开采出来,品质一般的边角料。你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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