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镜像里的屠宰者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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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灌进耳朵,嗡鸣像沉船前最后一声叹息。
沈涛浮出水面,吐出一口咸腥的水,喉管火辣辣地疼。
他没急着游向岸边,反而仰头,让浪头推着他后颈,视线扫过燃烧的机尾——火焰正从DHC-3断裂的油箱里喷涌而出,映红半片海面。
残骸里没有活人,只有焦黑的座椅骨架、一截烧得卷边的西装袖口,还死死攥着半块哑光黑箱的残片。
他转头。
防波堤边缘,消防车红光无声旋转,打在轮椅扶手上,像一滴凝固的血。
轮椅上的人端坐如仪。
藏青丝绒外套,银灰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搁在扶手,小指微微翘起——和三分钟前机舱里那个瞳孔扩散、指甲抠进胸口绷带的男人,动作分毫不差。
不是复活。是从未死过。
沈涛右手指腹下意识摩挲大腿外侧——工装裤口袋里,那枚滚烫的钛合金轴承滚珠还硌着皮肤。
它本该嵌进水上飞机起落架液压杆齿槽,助他登机;可真正被拖进舱门的,是替身。
而此刻轮椅上那人,连呼吸节奏都比蒋先生快0.2秒——更年轻,更轻,更冷。
蒋河。
孪生子。影子。信标程序真正的触发者。
远处黑色轿车刹停。
皮鞋踩上焦土,步态稳健,袖扣微闪。
那人抬手整理左腕袖口时,小指关节的弯曲弧度,比轮椅上的“蒋先生”多一分力道——那是常年握枪、压扳机、拧螺丝养成的肌肉记忆。
沈涛沉入水中。
不是逃避。是校准。
他潜行三十米,贴着锈蚀的混凝土防波堤底部游动,耳中灌满水流声与远处高频无线电杂音。
头顶,红外热成像扫描波束正以每秒四次的频率掠过海面,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维拉斯奎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开:“所有单位,切换红外静默模式——重复,静默模式。目标体温已低于阈值,改用声呐定位。”
沈涛嘴角扯了一下。
体温低?
他刚从火里跳进海里,体表温度正以每秒0.7℃的速度下跌——但核心体温仍在36.8℃。
他们不是找不到他,是不敢用热成像锁定一个会主动干扰、诱爆、反向追踪的活体靶。
他摸出潜水表,按下侧键三下,短—长—短。
三秒后,码头东区“海神号”装卸平台顶部,十二组高空消防喷淋头齐齐启动。
数万加仑海水轰然倾泻,不是雾状,是瀑布式垂直砸落。
水幕撞上海风,瞬间汽化成白茫茫的蒸腾屏障,红外镜头在高温水汽中集体失焦,十字线疯狂抖动,像盲人抓瞎。
就在这片白雾翻涌的刹那,集装箱堆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不是狙击枪的闷响,是改装版M240B加装超短抑制器后的“噗”声——阿生开的枪。
子弹精准命中配电箱变压器外壳接缝处。
电火花炸开,蓝白电弧蛇形窜出,引燃附近电缆绝缘层。
两秒内,三台变频柜接连爆燃,整片港区通讯频段被强电磁脉冲覆盖,特勤小组耳机里只剩嘶嘶电流声。
沈涛破水而出。
不是跃,是弹。
双腿蹬住一根半没水中的钢桩,身体如弓绷紧,离水瞬间甩干视线,右臂已探向最近一名持盾搜索队员的后颈。
那人刚转身,防弹盾牌尚未完全举稳——沈涛五指并拢,刃口般切进他颈侧斜方肌与肩胛提肌夹角,拇指顶住C7棘突,手腕一旋。
不是骨折,是神经丛短暂麻痹。那人膝盖一软,盾牌脱手。
沈涛左手抄住盾牌边缘,右手已抽走对方胸前挂载的HK416战术步枪,枪托顺势撞向对方下颌。
没听见骨头碎裂声,只有一声闷哼,人软倒。
他单膝跪在湿滑水泥地上,盾牌斜挡胸前,枪口垂地,呼吸平稳。
三百米外,黑色车队中央,蒋河站在车门前,没看沈涛,只抬手,将一枚银色U盘轻轻插进车载终端接口。
码头广播再次响起,这次声音更近,更慢,带着西语腔调的笑意:
“沈先生,你救不了阿生。集装箱C-7区,温压弹预设倒计时已激活。三十秒后,冲击波会把那片铁皮盒子,连同里面那个断了七根肋骨、靠止血凝胶吊命的男人,一起压成一张薄饼。”
沈涛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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