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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振南和蒋权这二十年里每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现在就像还没来得及冲掉的污秽,被强行展示在全世界的餐桌上。

“叮。”

机房门外的电梯井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是客梯,是维修用的货梯钢缆在震动。

沈涛吐掉嘴里的烟,视线从那些疯狂跳动的屏幕上移开。

他走向机房外侧的旋转餐厅区域。

因为深夜停业,这里只有应急灯昏暗的光。

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略显狼狈的身影,也映出了窗外突然垂落的三根黑色尼龙绳。

玻璃破碎的声音被狂风吞没。

三道黑影撞碎了强化玻璃,随着索降绳荡进餐厅。

战术动作标准,落地无声,全美式特种作战装备。

弗兰克这只老狗,鼻子真的很灵。

领头的佣兵端着HK416突击步枪,战术手电的光柱在漆黑的餐厅里切割着空间。

光柱扫过吧台的一瞬间,他看到镜子里有一个人影。

砰!砰!

两发点射,精准地打碎了那面装饰用的威尼斯镜。

但在镜子破碎的同时,沈涛已经从侧面的阴影里滑了出来。

他没有攻击领队,而是猛地撞向左侧那个正在解开索降扣的佣兵。

人体撞击发出沉闷的钝响。

沈涛手里那把钛合金匕首没有刺入,而是倒持刀柄,狠狠砸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

佣兵瞬间瘫软。

没等尸体倒地,沈涛一把扯下对方胸口的单兵通讯器,顺势在地面一滚,躲进了三角钢琴的盲区。

“Target located! Kill on sight!”(发现目标,格杀勿论!

)耳机里传来弗兰克在直升机上气急败坏的吼声。

沈涛冷笑一声,手指在通讯器上飞快操作,将频率接入了刚才已经在运行的机房广播系统。

“弗兰克探员,”沈涛的声音通过那些还没被切断的金融专线,混杂在数据流里传播出去,“FBI现在也接黑手党的私活吗?”

“Fuck you! Clear the floor!”(去死!

清理楼层!

这段录音被实时同步到了正在直播“账本”的全球媒体流中。

虽然只有短短两句,但也足够让弗兰克在美国司法部的档案里烂上一万年。

剩下的两名佣兵开始向钢琴包抄。

就在这时,机房深处突然传来“滋啦”一声巨响,那是高压电弧击穿空气的声音。

有人在手动破坏物理线路。

沈涛眼神一凛。还有老鼠。

他抓起地上佣兵的一枚闪光弹,也没拔插销,直接像扔棒球一样砸向右侧的落地窗框。

金属撞击声让两名佣兵下意识地转头。

这一秒的迟疑足够了。

沈涛像猎豹一样跃过钢琴,不是扑向敌人,而是撞开了通往核心机房的防火门。

机房里,那根只有手腕粗的主光纤电缆旁,站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陈曜。

这家伙命真大,车祸没撞死他,拖着一条断腿还能爬上88楼。

此刻他手里举着一把消防斧,正要把那根传输数据的“大动脉”砍断。

“晚了。”沈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曜猛地转身,斧头横扫。

动作太慢了。失血过多让他的动作全是破绽。

沈涛侧身避过斧刃,左手像铁钳一样扣住陈曜的手腕,右手成爪,直接锁住了对方的喉结。

巨大的惯性带着两人撞向旁边的服务器冷却机组。

高速旋转的工业风扇发出刺耳的嗡鸣,扇叶像绞肉机一样带起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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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你也得死……”陈曜满嘴是血,死死抓着沈涛的衣领,试图把他往风扇的进风口推。

沈涛没有废话,他松开掐住喉咙的手,一把扯下陈曜腰间那个用来高空作业的登山安全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

安全扣的一端挂在了陈曜的皮带上,另一端,被沈涛锁死在了冷却机组那震动不止的精钢支架上。

“我是会死,但不是今天。”

沈涛猛地一脚踹在陈曜的膝盖上。

陈曜惨叫着跪倒,因为安全扣的限制,他整个人被固定在距离风扇叶片只有两厘米的地方。

只要他敢乱动一下,那个转速三千转的扇叶就会削掉他的鼻子。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100%。

一行绿色的字弹了出来:`TRANSACTION COMPLETED. ASSETS LIQUIDATED.`(交易完成。

资产清算。

那一刻,沈涛仿佛听到了某种庞然大物崩塌的声音。

那是沈振南的影子银行,是几千亿黑金构建的帝国,在这一秒化为了无数无法追踪的乱码。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蒋小龙发来的一张图片:中环半山,几辆贴着廉政公署标志的车已经堵住了蒋家的大门。

沈涛拨通了那个号码,只说了两个字:

“结清。”

随后,他把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弗兰克的人要冲进来了。

机房的烟雾报警器已经开始尖叫,刚才的电弧引燃了地毯,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沈涛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这里是415米的高空。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他看了一眼脚下漆黑如墨的维多利亚港,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拉出了那顶早已准备好的低空伞包。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火光。

他双腿发力,像一只折翼的鸟,纵身跃入无边的夜色。

在自由落体带来的失重感包裹全身的瞬间,沈涛的手指扣住了开伞索。

伞花在离海面一百米的高度才嘭然张开。

巨大的冲击力勒得肋骨剧痛,但他熟练地操纵着伞绳,切断了伞衣,整个人像一枚针,笔直地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入水的瞬间,黑暗吞没了一切。

他在水下迅速解开伞包的扣具,任由那团累赘的尼龙布沉入海底。

然后,他摸到了绑在大腿外侧的那个沉甸甸的包裹——那是之前他在西贡渔船上就准备好的潜水配重背心。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