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维港灯火下的判决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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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伯利亚训练营,教官让他用这把藏在袖子里的折叠刀片切断苍蝇翅膀时,距离是三步。
现在多了两步,而且目标大得多。
“我不信你有代码。”沈涛淡淡地说,身体重心微不可察地向前倾斜,“那老东西连我也没告诉,会告诉你?”
“因为那是……”陈曜狞笑着,想用这个秘密换取最后一丝谈判的筹码。
就在他张嘴吸气的瞬间,海风稍微停顿了一下。
沈涛动了。
没有电影里的慢动作,只有一道快到视网膜无法捕捉的灰线。
那是钛合金刀片弹射出袖口撕裂空气的轨迹。
陈曜甚至没有感觉到痛。
他只看到自己的右手食指还在那个引信卡扣上,但手掌却奇怪地失去了控制力。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在了那个银色的箱子上。
啪嗒。
一截白色的肌腱像断掉的橡皮筋一样缩回了手腕皮肉里。
“啊——!!”
惨叫声迟滞了两秒才冲出喉咙。
沈涛已经单手接住了那个即将滑落的箱子,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卡住了陈曜的下颌骨,硬生生把那个惨叫憋了回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
沈涛的声音很轻,却比海风更冷,“如果不说,我会把你另外九根手指的肌腱一根根挑出来,打个结。”
陈曜痛得全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在这个真正的屠夫面前,他那点所谓的狠劲就像是个笑话。
“墓……墓碑……”陈曜含糊不清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涛眉头皱起,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哪块?”
“你……你妈的……墓碑……”
轰的一声。
沈涛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拨了一下。
那些年,每逢清明重阳,沈振南总会推着轮椅,带他去母亲的墓前。
那个老男人会一言不发地看着墓碑,一坐就是一下午,甚至会亲手用毛巾擦拭墓碑背面的那些繁复的云纹浮雕。
小时候,沈涛以为那是深情。
原来那是校对。
那是沈振南在用眼睛确认这套价值千亿的洗钱算法有没有磨损。
“哈……哈哈……”陈曜看着沈涛骤缩的瞳孔,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吧?那个老畜生把你养大,只是为了让你成为这把钥匙的守墓人。你才是那个活着的物理密钥,只要你在,那套系统就永远有后门!”
真脏。
沈涛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种恶心甚至超过了对杀戮的厌倦。
那个给了他一半血脉的男人,连亡妻的安息之地都算计进了资本的版图里。
就在这时,耳麦里原本平稳的白噪音突然被强行切入。
“少爷,三点钟方向,两艘黑色快艇,速度六十节。”是阿生的声音,带着极少见的急促,“没有警灯,看吃水线是满载。弗兰克那条疯狗闻着味儿来了。”
FBI的海外非法行动队。
这帮人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灭口,然后把那个装满黑料的箱子带回兰利,变成他们挟持华尔街的把柄。
沈涛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陈曜,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白色航灯——那是蒋小龙的巡逻艇,那个一直在程序正义和现实妥协中挣扎的年轻警官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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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引爆吧。”
沈涛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拉下了游艇中控台旁边那个红色的紧急沉箱阀。
船底传来一阵沉闷的爆裂声,那是通海阀被炸开的动静。
海水开始疯狂倒灌,脚下的甲板开始倾斜。
“你要干什么?!”陈曜惊恐地看着四周涌上来的水。
沈涛一把抓起陈曜的衣领,将他和那个防震箱一起,粗暴地塞进了驾驶舱后方的逃生弹射舱。
“送你去见官。”
沈涛按下了发射键,“那个箱子里的证据加上你这张嘴,够沈振南把牢底坐穿。这也是我送给蒋警官的升职礼物。”
高压气体释放,橘红色的逃生舱像一颗巨大的胶囊,带着惨叫的陈曜和罪证,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向了蒋小龙巡逻艇的航向前方。
做完这一切,海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沈涛没有去拿救生衣。
他脱掉了那件碍事的风衣,露出了里面紧身的黑色潜水服。
远处,弗兰克的快艇引擎声已经如雷鸣般逼近,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在海面上乱扫。
沈涛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维港璀璨的灯火。
那里是人间,但今晚不属于他。
他转身,像一条在此刻才真正归入大海的鲨鱼,无声地滑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水中。
二十分钟后。
公海边缘,一艘并没有在港务局注册船号的锈迹斑斑的散货轮。
沈涛顺着满是藤壶的锚链爬上了甲板。
他浑身湿透,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的铱星卫星电话。
这里没有信号屏蔽,海风腥咸得让人想吐。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虽然他知道,此刻那个号码的主人已经被关进了赤柱监狱的单人囚室,但这通电话会转接到那个私密的律师信箱。
那是留给沈振南最后的留言。
“听到了吗?老头子。”
沈涛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远处维港方向炸开的一团火光——那是“伊卡洛斯”号最后的绝唱。
“你算计了妈妈的墓地,算计了我的人生,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但你忘了一件事。”
“过河的卒子,也是会吃人的。”
“游戏结束,棋盘已经被我撕了。”
沈涛挂断电话,手腕发力,将那部卫星电话捏得粉碎,零件散落进深不见底的大海。
他转身走进船舱深处。
货轮的走廊昏暗压抑,随着海浪轻微摇晃。
沈涛停下了脚步。
作为格斗宗师的直觉,让他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艘原本应该只有几个偷渡客的“鬼船”上,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空气里没有廉价的卷烟味,反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枪油味——那是刚刚擦拭过的、柯尔特M4卡宾枪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