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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杀了乔如意最好,杀不死也知道她的血和狩猎刀究竟有多大威力。

“那抓走周别的人,到底是背后的力量还是嵬昂?”乔如意想到了关键,“如果是嵬昂,他的本意就是想进一步激怒我们,拿着周别做诱饵,真正的目的是困住我们?”

寒商沉默片刻,面具转向她:“是困住行临。他若强行进入暗河,破坏祭坛,便会触发契约的最终条款。”

柜台上的沙漏突然炸裂,金沙在空中拼出狰狞的条款——

“契主入祭,万墟同葬。”

除了行临,其他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陶姜喃喃,“这嵬昂的心思也太歹毒了吧!这还是出家人吗?”

沈确面罩寒霜,“所以才还俗了,他这样,怕是佛祖都容不下他!”

行临倒是挺冷静,像是即便天塌下来都无法撼动他的理智似的。

他忽然笑了笑,看向寒商,“上门都是客,九时墟总不能怠慢了三位客人吧,有话茶室说。”

寒商看着他良久,“看来,即使我不找你,你也会主动来找我。”

行临,“既然嵬昂重新成为九时墟的契约人,他的过往乃至试图阻止他的力量,我想九时墟最清楚不过,”

寒商站那一动不动,“就算知道又如何?能断了共生契约关系的方式就只有一种。”

“既然有人想拖我下水,那我要知道对方几斤几两重也正常。”行临语气淡淡。

寒商像是盯着行临,总之是站了好半天,才淡淡说了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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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如意一度在想,寒商主持下的九时墟相比危止所在的九时墟要寒凉许多。

不是体感上的寒凉,是心理上的,和目光所及的。

不知是不是受了骨血契的影响,在去茶室的过程中,他们头顶悬浮的青铜灯盏总是忽明忽暗,那些散游们显得并不安稳。

所以,乔如意下意识觉得,去茶室十有八九是个错误决定,这盏茶喝得或许很不痛快。

从寒商的言语间来判断,九时墟目前遭遇危机,寒商与行临能不能达成共识是关键。

茶室于九时墟的最深处,之前听危止的意思,九时墟中最惬意、最能令人放松地地方当属茶室。

当寒商带着他们来到茶室,推开雕着忍冬纹的柏木门时,暖意裹着茶香扑面而来。

这令乔如意挺诧异,没想到茶室与外界诡谲阴冷判若两个世界。

茶室很是不同了,相比危止的茶室,这里竟更温馨些。

地面铺着厚厚的手织羌绒毯,赤红底子上用金线绣着连绵的卷草云纹,踩上去温软无声。

四壁不再是变幻的风景,而是糊着暖米色的高丽棉纸,纸上洒着细碎的金箔,被室内的热气一烘,漾出蜂蜜般的光泽。

茶室正中设着一方紫泥炭炉,炉身塑成酣睡貔貅的模样,炭火在它鼓胀的腹中静静燃烧,偶尔爆出松脂的轻响。

炉上坐着把錾银急须,壶嘴正逸出缕缕白汽,是武夷山正岩水仙被沸水唤醒的兰花香。

虽说寒商仍旧深色袍装,但身在其中,也是平添了几分活人气。

他跪坐在蒲团上,用竹夹从青瓷罐中取出茶饼,动作舒缓得不带半分九时墟主的森寒。

炭火将他侧脸镀上暖色,连眼眸都融成了浅琉璃的温润。

东墙的多宝阁上摆着各色茶具:越窑的青釉盏、建窑的兔毫碗。

西墙悬着一幅未装裱的绢画,画有几枝将开未开的腊梅,题着句小诗:“雪水煎茶三沸过,闲看檐冰坠玉珂。”

当他把初沸的茶汤注入天目盏时,深黑釉面浮起细密的金毫,与悬浮的灯火形成奇异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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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烟袅袅上升,在梁间结成薄雾。

这里没有沙漏,没有契约,只有壶中水声由蟹眼转鱼眼,和茶味从微涩转回甘。

寒商将一盏茶推至行临面前,瞳孔里映着跃动的炉火——

“尝尝,这是用你……我当年埋在贺兰山南麓的雪水烹的。”

乔如意冷不丁抬眼去看,这话听着有异。

但寒商和行临并没有什么异常,好像不过是句不小心说错的话。

行临先行呷了口茶,嗯了一声,转头对三人说,“你们尝尝,九时墟的茶可不是轻易能喝的到。”

又对乔如意单独说,“你爱甜口,可少添些蜂蜜,口感会更好。”

话毕,伸手拿过桌上一只鎏金勾纹的带盖小壶,递给了乔如意。

她接过,打开盖子一瞧,里面是蜂蜜。

心中又是诧异,行临怎么知道这个小壶里装着蜂蜜?

但不容多想,行临放下茶杯便直切主题。

“背后的力量是野利仁荣还是鸦九大将军?”

其他三人闻言,也都没心思品茶了,齐刷刷看向寒商。

寒商正在添炭火,听行临这么一问,拿火钳的手微微停滞一下,抬眼看行临,“你们调查得倒也清楚。”

乔如意问,“所以,是谁?”

寒商放下火钳,也没瞒他们,“背后最大的力量是野利仁荣,帮着这股力量的,是鸦九大将军。”

果然!

乔如意他们几个交换了一下眼神。

陶姜忙问,“也就是说,鱼人有是野利仁荣,而周别是……鸦九大将军?”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很符合了进入幻境的条件。

不想,行临轻轻摇头,“周别不是鸦九大将军。”

沈确闻言,也嗯了一声,很自然地迎合了行临的说辞。

陶姜看向沈确,“你们怎么这么肯定?”

沈确一愣,随即说,“那个,周别在这个幻境里是不辞小师傅,你们是把他的身份给忘了?”

陶姜哦了一声,说了句,也对。

乔如意没说话,下意识看向行临,就总觉得……这个解释未免有些牵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