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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的热闹散去,徐青玉和沈维桢相携回到房内。

路上,沈维桢笑着问:“这就是你所谓的‘钓鱼’?”

徐青玉摸了摸头,笑得狡黠:“这才刚把饵料撒下去呢。”

沈维桢了然:“你是想把沈家里那些朝三暮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全部踢出局?心中可有人选候补上位?”

“自然是我信得过的人。”徐青玉点头。

沈维桢笑道:“你不必遮遮掩掩,我并非气量狭小之人,更不会对你猜忌提防。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便是。”

徐青玉自然想放手去做——

依她的心思,恨不得把整个沈家从里到外换一遍。

可大张旗鼓地踢走这些老人,换上自己的人,难免会引起沈家族人团结反抗,甚至可能让沈维桢和孙氏与她反目。

沈维桢不是刘邦,她也不是吕后。

徐青玉把沈维桢送回房,两人简单用了餐,她又亲手熬了汤药喂他喝下,这才等到秋霜回来。

秋霜给她使了个眼色,徐青玉便对沈维桢道:“我去‘收网’了。”

她探过半个身子,敲了敲沈维桢的桌面——

沈维桢正把玩着那支玉笛,手里还在打磨另一支竹笛。

徐青玉叮嘱道。“别累着自己。”

沈维桢乖巧应了一声“好”,徐青玉这才收回视线,跟着秋霜去了前院书房。

离开沈维桢的房间后,徐青玉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沈维桢病得越来越重了。

他在她面前总是装得很好,真听她的话,做起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可沈维桢明显越发精力不济——

青天白日也时常疲惫,手指指尖常常冰凉,偶有颤抖;说话时会突然噤声,嘴唇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化作近乎透明的青紫色,只能艰难地浅浅呼吸。

今日早上,她还察觉到他的脚踝微微浮肿。

徐青玉隐约知道,这是心力衰竭导致的体液滞留,极有可能出现肺水肿而丧命。

作为沈维桢的枕边人,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逐渐走向衰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