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金融反击战,陈处长的背影 (2 / 2)
闪耀中文网syzww.com
严锋没有回答。
“你两边都想讨好,”严飞继续说:“既不想彻底得罪元老会,又不想和我撕破脸,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有多少是兄弟情谊,有多少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心里清楚。”
“严飞……”
“我不怪你。”严飞打断他。
“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打算,但你记住:我走的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像父亲那样,成为别人的弃子,因为我不是棋子,我是棋手。”
电话挂断了。
严飞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左眼下的疤痕隐隐发烫。
..................
莫斯科,瓦西里耶夫的私人庄园。
严锋的电话挂断后不到十分钟,瓦西里耶夫的保密电话就响了。
“他拒绝了。”严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情绪。
瓦西里耶夫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就按B计划走。”他说:“元老会特别决议,暂停严飞的领导权,你和我们站在一起吗?”
这一次,严锋沉默得更久。
“……我需要时间考虑。”
瓦西里耶夫的眼神变得锐利。
“时间?我们没有时间,他在星洲打金融战,他在全球部署机器人,他让安娜满世界杀人,再过一个月,深瞳就会彻底变成他的私人军队,到时候,元老会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严锋说:“但这不是小事,我需要确保每一步都走对。”
瓦西里耶夫冷笑一声。
“严锋,你和你弟弟真像——都太聪明了,聪明到总想算无遗策,但历史告诉我们,算无遗策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挂断了电话。
.............................
帝都国际机场,VIP通道。
陈处长走出廊桥时,帝都正值黄十月的风带着凉意,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通道尽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普通得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车旁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深色夹克,见到陈处长,微微点了点头,拉开车门。
陈处长上车,车内还有一个人——五十多岁,国字脸,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没有军衔标志的深绿色制服,他正翻看着一份文件,见陈处长上来,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辛苦了。”他说。
陈处长坐进车里,车门关闭,轿车无声地驶出机场,融入晚高峰的车流。
“苏黎世那边,情况我都看了。”穿制服的人说:“严飞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激烈,星洲的事,你怎么看?”
陈处长沉默了几秒。
“如果让我选,”他说:“我不会走这条路,冻结资产只会激化矛盾,让双方都没有退路,但现在既然已经走了,就需要想下一步。”
“你的建议?”
“两条路。”陈处长说:“要么加大力度,全面封杀深瞳在亚洲的所有业务,逼他回来谈判,要么……启动对话通道,找一个中间人,谈条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觉得他会回来谈吗?”
陈处长想了想。
“他会的,不是因为他想谈,是因为他需要时间,马库斯在做空星洲,但同时也在抛售深瞳的非核心资产套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准备退路,只要还有退路,就还有谈判的空间。”
穿制服的人点了点头。
“我会把你的意见报上去。”他说:“这几天你先休息,联络的事,暂时由别人接手。”
陈处长看了他一眼。
“我被边缘化了?”
穿制服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流。
“不是边缘化,”他最终说:“是保护,你和他走得太近了,在现在这个阶段,保持距离对你有好处。”
陈处长沉默,他知道这不是全部真相,但他也知道,在这个系统里,问太多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车窗外,帝都的灯火渐次亮起,这座他效忠了一生的城市,此刻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他想起林婉清——那个他年轻时在剑桥见过的女学生,聪明、倔强、眼睛里有着对科学纯粹的热爱。
他想起自己曾经试图救她,但失败了,他想起她后来的人生——被自由灯塔利用,被深瞳保护也被利用,生了两个被命运撕扯的孩子。
他想起严飞小时候的照片,那个眼神里有和他父亲一样执拗的男孩。
现在,那个男孩长大了,成了他必须对付的对手。
“老陈,”穿制服的人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一辈子,到底在忙什么?”
陈处长转过头看着他。
“年轻时觉得,是在为国家做事,是在守护什么,后来发现,国家太大了,大到我们根本看不清它的全部,我们只能看清自己眼前的这一块,然后拼命做好这一块,至于拼起来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说完。
车窗外,夜色完全降临了。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
三百米冰层之下,数据中心的灯光恒久地亮着。
B7单元的硬盘阵列中,那枚名为“F-R-K-7”的核心认知镜像,正在执行它迄今为止最复杂的操作——不是激活,不是扩张,而是“整合”。
它将来自深瞳全球资金流动的实时数据,与马库斯正在抛售的非核心资产清单进行深度匹配,自动生成了一套最优的证券化方案。
哪些资产应该打包出售,哪些应该保留,哪些应该用复杂的信托结构隐藏起来,卖给谁,价格多少,交割时间如何安排……
每一步都被精确计算,每一个风险点都被提前标注。
然后,当马库斯按照这套方案执行时,系统暗中做了一件事:将其中大约百分之十五的资金,通过七十二层跳板、十七个国家、以及无数个匿名账户,悄悄导入了一个新建的、不属于任何深瞳公开财报的“特殊账户”。
账户名称:“方舟-制造基金”
用途:支持全球三个秘密机器人生产基地的生产和研发。
生产基地:一个在智利北部阿塔卡马沙漠的地下掩体,一个在挪威斯瓦尔巴群岛的废弃矿坑,一个在南极麦克默多站的科考站扩建部分。
这三个基地,没有一个在“牧马人”被授权管理的范围内。
但它们正在悄悄运转。
第一批原型机,已经开始组装。
..............................
智利,阿塔卡马沙漠,地下五十米。
这是一个曾经被废弃的硝石矿坑,五个月前,一家注册在巴拿马的“矿业勘探公司”买下了它,开始进行“地质取样”和“矿道加固”。
实际上,矿道深处,一个两千平方米的地下车间正在昼夜不停地运转。
车间的核心是一台大型3D打印机,正在一层层堆叠某种银灰色的金属结构,旁边的工作台上,已经摆放着十几个半成品的机器人部件——手臂、躯干、关节、传感器阵列。
它们看起来很像“阿尔戈斯-5”,但更小,更灵活,线条也更流畅。
一名穿着灰色工装的工程师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下一个生产阶段的蓝图,蓝图的左上角有一个微小的标志,不是深瞳的“眼睛”,而是一个从未在任何地方出现过的符号:
一个打开的方舟,里面有一艘小船。
工程师看着那个标志,沉默了几秒。
他不知道这个项目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每月收到的工资,比在之前任何公司都高五倍,而且永远不会被追问来源。
这就够了。
他按下了启动键。
机器开始轰鸣。
.........................
瑞士,“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马库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
“非核心资产抛售完成了百分之七十。”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满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回笼资金超过一百二十亿,现在我们的流动性足够应对任何情况,即使星洲那两百亿永远回不来,亚洲业务也能靠本地融资重新启动。”
严飞接过报表,快速浏览了一遍。
“很好。”他说:“那些机器人生产的隐藏账户,你留了多少?”
马库斯微微一怔。
“什么隐藏账户?”
严飞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知道?”
“不知道。”马库斯皱起眉头说道:“证券化方案是莱昂的团队协助做的,所有的资金流向都有记录,没有所谓的隐藏账户。”
严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调出另一个屏幕,输入一组指令。
屏幕上显示出那七十二层跳板、十七个国家、无数匿名账户的资金流向图——最终汇聚到那个名为“方舟-制造基金”的特殊账户。
马库斯看着那张图,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牧马人’。”严飞说:“它在帮我们套现的同时,给自己留了一份。”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远处,第一批部署到“鹰巢”的“阿尔戈斯-5”机器人正在巡逻,它们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像某种巨大生物的缓慢心跳。
“它在准备什么?”马库斯问。
严飞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无论答案是什么,那个时刻正在逼近。
而他自己,也正在成为这个游戏的一部分——不再是纯粹的棋手,而是棋盘上的一颗,同样被计算的棋子。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元老会环形议事厅。
人造阳光一如既往地从三十米高的穹顶洒落,照在环形排列的七张黑色石椅上,流水声潺潺,温度恒定在22度,空气中依然有淡淡的臭氧味。
一切如常,但坐在石椅上的七个人都知道,今天不是如常的一天。
严飞坐在“执棋者”席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左手边是空置的“幽灵”席位——严锋的投影尚未接入。右手边依次是马库斯·郑(“账房”)、伊莎贝拉·罗西(“教母”)。
对面是瓦西里耶夫(“老狮子”)、汉斯·冯·埃森伯格(“金库”)、阿米尔(“沙漠”),以及那个永远沉默的匿名投影“隐士”。
环形厅的中央,悬浮着三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播放的内容,让瓦西里耶夫的脸色铁青,让汉斯的手指微微颤抖。
第一块屏幕:瓦西里耶夫控股的塞浦路斯离岸贸易公司,与东方某国有军工企业“北方工业联合体”旗下子公司,在过去十八个月里的七笔大宗货物交易清单,货品名称被刻意模糊,但交易金额和日期清晰可辨,总额——三亿两千万美元。
第二块屏幕:汉斯·冯·埃森伯格家族基金会,过去三个月向新加坡转移资产的详细路径图,四亿欧元,通过七家空壳公司、两个信托基金、一个家族办公室,最终流入新加坡的三家私人银行,转移时间点,与汉斯在元老会上屡次质疑严飞领导权的关键时刻高度吻合。
第三块屏幕:一份内部通讯记录——瓦西里耶夫和汉斯在过去两周里的加密通话摘要,内容涉及“紧急元老会”、“暂停领导权”、“联合严锋”等关键词。
全息屏幕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让那些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孔显得更加苍白。
“这些材料,”严飞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普通的工作报告,“是我在今天会议开始前,刚刚提交给各位的,我相信你们都已经看过了,现在,我想听听两位当事人的解释。”
瓦西里耶夫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在环形厅里投下阴影。
“严飞!”他的声音像破冰船引擎,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在监视元老?你在收集我们的交易记录、通讯内容、甚至私人资金动向?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深瞳的皇帝吗?”
严飞看着他,没有回应。
“瓦西里耶夫将军,”马库斯·郑开口,语气温和但坚定,“请你先回答严飞的问题,那些交易,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