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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里明镜似的。

...

次日清晨,两仪殿。

七位宰相,以及刑部尚书,大理寺卿被紧急召见。

殿内气氛肃杀,唯有炭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李世民没有绕弯子,直接将河东的密报和来自清河,博陵两地官员的弹劾奏章一并推到了御案中央。

“诸卿看看吧。”

“这便是盘踞我大唐数百年,号称礼乐传家的山东高门!”

“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大臣们传阅着奏报,脸色凝重。

虽然早有预料崔家会倒,但奏报里描述的混乱和无耻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贩卖祖产典籍,伪造契约坑害旁支,纵容家奴抢夺民财,甚至有族人勾结地方恶霸趁火打劫。

昔日高高在上的门阀,如今展现的尽是贪婪与卑劣的末路疯狂。

“陛下。”

长孙无忌率先开口,他素来老成持重,此刻语气也带着寒意。

“崔家崩塌,咎由自取。”

“但其树大根深,枝蔓牵连甚广。”

“其罪状,不仅在于贪渎票号,扰乱民生,更在于其数百年来藐视朝廷律法,私蓄武装,操控地方官吏,实为国之大蠹!”

“如今其势已去,正是彻底清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之时!”

“臣附议!”

李大师紧随其后,他想的更深。

“陛下,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昔日拘于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牵一发而动全身,投鼠忌器。”

“如今,其党羽或被清洗,或急于撇清关系,正是刮骨疗毒之刻!”

“当以此为契机,彻底整顿吏治,扫荡地方豪强余孽,令朝廷政令通达四海,再无阻滞!”

于志宁目光如炬的说道:“陛下,除恶务尽。”

“需快,需准,需稳。”

“以雷霆之势查抄其罪证,控制其核心族人,防止其狗急跳墙,散布流言,或携款潜逃境外。”

“同时,昭告天下,只究其首恶及贪赃枉法,鱼肉乡里之徒,余者若能自首或检举,可视情宽宥,以求分化瓦解,迅速安定人心。”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立刻躬身。

“臣等必当精干人手,严查彻办,请陛下示下,以何罪名着手?”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悬挂的巨大疆域图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代表清河,博陵的位置。

他冷哼一声,道:“历朝历代,朝廷对其多有优容,然其不思报国,反视国法如无物!”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视群臣。

“其一贪渎,山河票号亏空巨万,挪用储户血汗钱填其私欲窟窿,证据确凿!”

“其二谋逆,私蓄甲兵,暗结党羽,抗拒朝廷盐铁专营之策,妄图割据一方,其心可诛!”

“其三祸国,操纵粮价,扰乱民生,致使河东之地几陷动荡,动摇国本!”

“其四殃民,纵容子弟豪奴,强占民田,欺男霸女,罪行累累,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