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国师之命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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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鹿大师在毒物的研究上或许造诣精湛,但这两国权谋,疆域之争,就不是大师能够明白的事情了。”
“那北境虽然名义上是大夏朝堂的疆域,可这几十年来,那夏人朝廷对北境只行盘剥之事,鲜有治理之功,如今在怕是在那些北境百姓的心中,所谓的朝廷恐怕连个屁都不是。”
“朝廷许诺将褚州送给我们?可问题在于这事他们能做主吗?”
“当初盘龙关被破,夏庭不是也承诺过我们割让云州求和吗?可后来呢?薛南夜独走,杀了我们的使臣,以龙铮山为界,拥兵自重,恰好又遇见了百……万玄牙那个蠢货,损兵折将不说,到手的半壁云州江山又吐了出去。”
“想要得到云州也好,褚州也罢,靠的不是他大夏朝廷的应允,而是我们蚩辽勇士手中的刀剑,只要能杀死那些北境胆敢反抗我们的夏人,他夏庭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北境迟早是我们蚩辽的,相反,如果连龙铮山都跨不过去,就算他大夏朝廷把整个天下,都送给我们,我们又能拿到手吗?”楚宁语气戏谑的说罢,伸手便也拿起了桌上的一个馒头,咬下一大口。
而这番话,也让拓跋桑弭脸上方才泛起的一丝的狐疑之色消减了大半。
至于那位苍鹿大师,自始至终都神情平静,很难从他脸上的神情变化中读到什么蛛丝马迹。
“所以,千镇大人才杀了他?”他再次开口问道。
“我倒是想要留他一条活路,毕竟想要他的人可不止夏庭,如果能将之活捉,对我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楚宁说着,看似无意的又瞟了拓跋桑弭一眼:“奈何此子性子刚烈,最后竟欲以自爆之法与我搏命,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痛下杀手。”
“不过他死了也好,此子不仅生得好看,又天赋卓绝心思缜密,最重要的是,在北境深得人心,可谓柱国之材,莫说他们大夏,就是把咱们整个蚩辽的青年才俊都加上,怕是也比不上此子一人。”
一旁本来还极为紧张的洛水,听楚宁这番话,却是越听越不对劲。
这家伙到了这个节骨眼,还有心思这般不要脸的夸自己?
她没好气的在心头暗暗骂道,但转念一想,楚宁能有心思说出这番话,大抵也应该是确认自己已经唬住了眼前这些蚩辽人,甚至有可能是在借此想自己传达这个讯息。
念及此处,她也松了口气,紧绷的身躯放松了下来。
而这一次,她确实猜得没错,楚宁就是在借此向她传达消息,他一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洛水,见她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这样过激的反应极为不正常,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怀疑,他就是想借这番“实话”,点醒洛水。
也幸好洛水与他相处了这么久,倒是还有些默契,确实在闻言之后,明显放松了下来。
看见这一幕的楚宁又才继续言道:“现在他死了,这消息一旦传闻北境,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可以重辍那些夏人的士气,于我蚩辽王庭而言,是一件好事。”
“哼!你没本事活捉那家伙,就说没本事活捉,说那么多,好似你多么为王庭考虑一般。”一旁的拓跋桑弭显然对楚宁还抱有怨气,在那时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言道。
楚宁笑了笑:“那个楚宁确实有些本事,我也确实没有活捉他的本事。”
“但我所说的这些考量,却也不假,就好比……”
说着,他忽然便伸出了手,将一旁的洛水搂入怀中。
这虽然已经不是楚宁第一次对她做出这般举动,但此刻在这么多蚩辽人的面前,此举还是出乎了洛水的预料,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在对上楚宁的眼神后,却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悸动,乖巧的趴在了他的胸口。
这番举动不仅吓到了洛水,同样也让拓跋桑弭与那苍鹿二人也脸色微变。
虽然他们看不上这位大夏皇女,在内心深处已然将之当做一个证明蚩辽国威的物件,所以方才那些涉及诸多隐秘之事,他们方才能毫无顾忌的道出口。但就算如此,她毕竟是未来四王子的王妃,而拓跋桑弭又与她有亲事,如此情况下,当着自己未来妻子的面,将一位未来王妃搂入怀中,这样的行径实在是过于大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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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这位皇女殿下,那楚宁活着的时候,她还曾几度对我出手,可楚宁一死,她便认清了现状,乖巧至极。同样,我们要以最小的代价征服北境,那就要杀死那些核心人物,只要他们士气一堕,剩下的就不过是土鸡瓦狗。”楚宁则完全无视二人眼中的异色,反倒一脸得意的言道。
他此举当然不是为了占洛水的便宜,而是为了激怒那位拓跋桑弭。
方才那番话出口后,他从二人的反应中已经看出了二人对自己身份的怀疑已经消失,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激怒自己这位未过门的妻子。
只要对方对自己心怀怨气,便一定会减少与他的接触,毕竟他对完颜宣身边人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与他们接触越多,越有暴露的风险,让拓跋桑弭对自己心怀怨气,最好连话都不愿与自己说上半句,是楚宁能想到了避免风险的有效手段。
而结果也确实如楚宁所愿,拓跋桑弭的脸色在那时变得更加难看,索性侧过头,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馒头,根本不愿再看楚宁一眼。
“可是千镇大人既然一口一个要吞并北境,那为何还要促成和亲之举?要知道如今的局势,和亲对我们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苍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浑浊的眼中泛起些许疑惑之色。
他看着楚宁,没有半点咄咄逼人之相,就像是一个寻常的乡下老头,在向一位他眼中有大学问的读书人,询问某个极为简单,但自己却想不通的问题。
楚宁同样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对此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这个问题大师怕是只能去问国师大人了。”
而听闻这话,之前面对王庭公主的质问,都可以云淡风轻的老人,此时却身子一颤,那握着筷子的手也明显用力几分,他用更加沙哑的声音,喃喃低语道。
“原来……”
“是国师大人的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