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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先也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懑:“我为卿衣姑娘做了这么多事,卿衣姑娘还不肯依我?”

“三郎这话说得,好似奴家是那青楼中的妓子,我与三郎做的是生意,银钱不曾亏待半分,怎么就变成了三郎的付出呢?若是三郎觉得有亏,那奴家不与你做生意便是,反正这黄龙村各大部族开设的商行可不止三郎手下那一家,一枚赤金钱,一个夏人,这样的买卖握相信黄龙城的商行有的是人愿意做……”卿衣幽怨的说道,脸上泛起些许凄苦之色,好似是被拓跋先也的这番伤了心。

这话,让拓跋先也小腹处升起的邪火顿时被浇灭了大半。

他贪恋这女子的容貌不假,可与对方的生意往来,也是手下商会极为重要的进项,最重要的是,这项进项是旁人不曾知晓的,是他的私产,这一点对他极为重要。

毕竟他有心夺嫡,想要拉拢各方,想要培植死士,哪一样不是耗费巨大的。

他沉着脸色坐了下来:“我与卿衣姑娘是有生意,姑娘给的价钱也足够丰厚,但那可是买卖人口,如今国师推行新政,哪怕是夏人,也被明令禁止了买卖之行。如此大规模的买卖,除了我手下的盈岁商行,就算其他商行敢做,怕也满足不了姑娘你的胃口。”

“瞧你那模样,奴家不过抱怨两句,你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如此小气,若是奴家真依了你,日后还不知道要被你欺负成什么样呢!”而面对拓跋先也的这番表态,卿衣却又转瞬软化了态度,一脸幽怨的说道。

这让拓跋先也方才冷静下来的心神再次变得躁动:“怎么可能,我待姑娘的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你们这些男人,都是如此,到手之前命都肯给,可到手之后,却是连看上一眼都觉恶心。奴家可不信你的话……”卿衣娇媚白了拓跋先也一眼,然后便赌气似的站起了身子。

“我和他们不一样,若能得姑娘垂青,日后我若登王位,姑娘便是我的正妃,如若有幸入主中原,那姑娘便是这东方天下的皇后!”拓跋先也赶忙言道,“我拓跋先也愿对祖神与历代卡赫发誓,如若有负姑娘,便叫我魂入大渊,身遭虫噬,千年万年,永无……”

他的话还未说完,卿衣却脸色一变,赶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气恼言道:“说话就说话,乱发什么毒誓,万一真的应了……”

说着,她的眼眶一红,竟是一副泫然欲泣之相。

拓跋先也见状先是一愣,旋即便意识到了什么——他顿时面露狂喜之色,伸手抓住了对方放在自己嘴上的受,言道:“我既然敢发此毒誓,便是决意此生绝不相负姑娘!”

说着,他便要再次出手,想要将对方拥入怀中。

可这一次,卿衣又是身形衣衫,避开了对方。

拓跋先也扑了个空愣在原地,不解的看向对方,方才对方的表现分明已经算是坦露了心迹,为何此刻还要躲着自己。

“就知道猴急!你若真心待我,何必急在这一时,只怕到时候真的让你得偿所愿,你反倒会觉得索然无味。”卿衣没好气的言道。

“怎么可能!我只盼与姑娘日夜相守,片刻不离!”拓跋先也已经彻底被这妖媚女子勾起了心火,赶忙辩解道。

“单靠你这一张骗人的嘴说,奴家如何信你?”卿衣委屈巴巴的言道。

“那姑娘要我如何做!?只要姑娘开口,先也只要有,便无半点迟疑,若是没有,先也就是去抢去杀,也为姑娘取来!”拓跋先也急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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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如此,你若没有的东西,我也要,那不是为难你吗?奴家在你心中就这般不讲理?”

“是我情急胡言,姑娘莫要见气,那既是我有的东西,姑娘说来便是!”

“奴家听说,近日在那同浣山出了一座灵矿。”

此言一处,拓跋先也心头一惊:“那可不行!那是父王命我……”

“方才还说什么都给我,这便变了卦!?”卿衣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委屈之色。

这幅模样看得拓跋先也心疼不已,赶忙解释道:“不是我不愿,而是这灵矿非我之物,我只是负责帮着王庭看管,而且这处灵矿中灵藏极多,关系到我蚩辽国运,哪里是我能做主的!”

“你当奴家是什么人?能不知道这些?奴家又怎么舍得让你为难?”卿衣却仿佛被对方这话激怒了一般,皱起了眉头一脸失望的说道。

“那姑娘的意思是……”拓跋先也愈发的困惑。

“奴家有些族中旧人流落幽莽,但却有些堪舆风水的本事,想让你帮他们在这灵矿上谋些差事,你却以为我要你那灵矿!我一介女流,日后若是真的从了你,拿了那灵矿不还是你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卿衣的声音中已经带起了几分哭腔。

“如此?”拓跋先也愣了愣,却是没有想到卿衣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那处灵矿王庭极为重视,夏人想要在这件差事上担任高位,怕是……”

“夏人怎么了?奴家不也是夏人,你方才还说要让我做你的正妃,现在却连些许差事都不愿意给,说到底还是诓骗奴家!”卿衣嘴里的哭腔更甚了几分。

“我怎么会骗你,我现在毕竟还只是王子,这些事我一人恐难做主,否则怎么可能不允你!我一心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不也是为了日后能够保护你吗?”

“三郎说的可是真话?”卿衣仿佛真的相信他的话,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对方问道。

“句句肺腑!”拓跋先也赶忙道。

“那既然三郎有如此雄心壮志,就更应该允我此事了。”卿衣这般言道。

“为何?”

“三郎细想,那灵矿如此富庶,当是日后三郎最大的助益,可毕竟它名义上王庭所有,各大氏族也好,你得那几位兄弟姐妹也好,都的死死的盯着,三郎眼下能定下的人选,难道三郎就能完全确认他们是忠于三郎的?”

拓跋先也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夺嫡之争如今已经是愈演愈烈,我再想尽办法往我那些兄妹身边安插桩子,他们同样如此,只能尽可能小心一些……”

“可我那些族人,都是夏人,他们可没有三郎身边那些蚩辽人如此多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三郎若是将他们扶上了高位,他们能依靠的只有三郎,自然会对三郎忠心耿耿,再说了,奴家也为帮三郎盯着,难道三郎还信不过奴家?”

“这……”拓跋先也认真的想了想卿衣的这番话,心头是有些意动:“可就怕王庭不允……”

“那不是还有国师在吗?”卿衣却在那时幽幽言道。

“国师?他与我关系素来淡漠,如何会帮我?”拓跋先也苦笑言道。

“三郎好生糊涂,国师推行新政,你重用夏人,那是在帮他,他尤其会坐视不理?以他在王庭的声望,断不会这点事,都办不到吧?”

“对啊!卿衣好生聪慧,能娶妻如此,我大事可成也!”拓跋先也眼前一亮,嘴里兴奋言道。

“奴家还不是为了让三郎你早日登上大位,不要让奴家等得太久。”卿衣低下了头,伸手揉捏着耳边的碎发,柔声低语。

……

半刻钟后,卿衣一脸温软笑意的目送着满脸兴奋的拓跋先也离去。

房门合上的瞬间,女子脸上的笑容也瞬息收敛。

“哼,蠢货。”她低声骂了一句。

“若不是为了我家大灵祭,我岂会与你这种蠢货逢场作戏!”

她这样说罢,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古铜色的钱币。

那钱币的造型极为古朴,仿佛被人从中间割开,一面平整光滑,另一面则用蚩辽古文刻着四个大字——通天绝地。

其中三个字眼,皆泛着金色的光芒,唯有最后一个“地”字,只有半截亮着金光。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开始试炼,分明就是渊主选定之人,可为何这天轮钱始终无法北完全激活……”她看着手中的钱币,眉头微皱,甚是苦恼的言道。

说罢这话,她正要将钱币收回怀中,可就在那时,手中的钱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开始剧烈的颤抖,从她的手中飞出,悬在了半空中。

然后在她错愕的目光下,钱币上的金光流淌,缓缓去向最后一个“地”字,将之剩余的部分完全侵染。

那一刻,钱币之上爆发出一阵璀璨的金光。

卿衣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嘴里喃喃言道:“天命已近……”

“轮回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