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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正事,花解语心神彻底清明。她借着王大壮的搀扶坐直身体,强自镇定地整理衣衫,试图找回往日阁主的威仪,然而绯红的双颊与眼波流转间的媚意,却将这份努力衬得有些无力。她避开王大壮含笑的视线,努力让声音恢复清冷,“既如此.......便速速调息。清雪还在外面守着。”

“好。”王大壮也收敛神色,正襟盘坐,运转功法,消化此番双修所得。他虽为主导,消耗颇巨,但花解语精纯元阴与元婴后期灵力反哺,亦让他受益匪浅,修为隐隐向元婴中期顶峰迈进。

两人不再言语,各自闭目调息。静室内,澎湃的灵潮已然平息,唯余交融后的和缓气息缓缓流动,冰壁上光影安静。空气中,那混合了冷梅幽香与阳刚气息的独特味道,无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约莫一个时辰后,花解语率先睁开眼。眸中神光内蕴,深邃如潭,周身气息圆融饱满,浩瀚威压收放自如,再无半分虚浮。元婴后期境界,已彻底稳固!她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海、却又如臂使指的磅礴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她侧目看向仍在调息的王大壮,眼神复杂难辨。这个男人,以她最不齿的方式闯入她的世界,却接连救她性命、助她破境、解宗门之危。此刻再看,那曾觉“不堪”的容颜,竟也显得英挺可靠起来。心湖中那株沉寂百年的冰莲,不知何时,已悄然绽放,染上了暖阳的颜色。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王大壮也缓缓收功,睁眼望来。四目相对,花解语心头一跳,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终究没有,只是微微偏过头,低声道,“我好了。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王大壮颔首,起身道,“语儿,上次玄机府和九幽殿共同来袭,肯定是天剑阁内部有奸细,我们必须把奸细抓出来,才能开始我们的计划。”

提到抓奸细,花解语不由摇头苦笑,“大壮,这件事我第一时间已经让执法堂着手调查,可调查到现在,并没有任何发现,实在是头疼至极。”

王大壮眼珠一眼,说道,“语儿,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有点让你讨厌......”

“嗯?你有什么好办法,说出来听听?”花解语当时就来了兴趣。

王大壮摸摸鼻子说道,“语儿,据我所知,你们天剑阁由于功法的缘故,所以核心成员基本都是女修。男修少之又少,且都在底层。这样话,核心机密其实只有中高层女修知道,是不是?”

“正是如此。”花解语点头,“宗门内门以上,皆是女弟子。男修多在外门执役,或为杂役,接触不到核心事务。此番强敌来袭的具体时间、我受伤的细节、以及疗伤安排等机密,唯有几位元婴长老、各殿殿主及少数核心真传知晓。范围看似不大,但.......皆是对宗门忠心耿耿、历经考验之人,执法堂逐一排查,未发现任何破绽。”

王大壮沉吟道,“忠心或许不假,但人心难测,或许有人被胁迫、被诱惑、或被种下难以察觉的禁制而不自知。语儿,你方才说,执法堂用的是常规问询、搜查洞府、查验魂灯与近期行踪之法?”

“不错。”花解语蹙眉,“莫非这些方法不够?”

“常规方法,对付寻常内奸或许有效。”王大壮目光微闪,“但若对方手段高明,或奸细自身都不知情(如被高阶幻术或傀儡术影响),这些方法便可能失效。我所说的‘讨厌’之法,乃是.......让她们与我一起修炼阴阳合欢无极功......”

王大壮话一出口,花解语先是一怔,随即脸上腾地升起两团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后,她嗔怒地瞪了王大壮一眼,“你.......你这是什么混账法子!莫不是假公济私,想.......想.......”她想说“想染指我阁中女修”,却羞于启齿,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王大壮连忙摆手,正色道,“语儿莫恼,听我解释。我绝非借此行不轨之事。《阴阳合欢无极功》除了双修增益,其‘灵犀交感’之能,在特定秘术催动下,可于极深层次检视神魂状态、灵力本源,甚至追溯近期记忆片段中被施加的隐秘影响。寻常搜魂之术粗暴伤神,且易被高明禁制反制或误导。而此法以灵力交融为桥梁,润物无声,只要对方不完全抗拒,便能深入探查而不留痕迹。若有人被下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暗手,此法最易发觉。”

“而且,你也知道,阴阳合欢无极功对天剑阁功法有奇效,如果各位女修跟我一起修炼了阴阳合欢无极功,实力会大大提升,天剑阁的实力必然再上一层楼。”

“即便是奸细,只要跟我修炼了阴阳合欢无极功,也会对我更加忠心耿耿,主动袒露事实,岂不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花解语听得眉头紧锁,面色变幻不定。王大壮所言,听起来确有几分道理,但方式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让阁中长老、殿主、核心真传弟子,一个个与他行那“灵犀交感”之术?这成何体统!传出去,天剑阁百年清誉岂不毁于一旦?她自己方才的经历已足够颠覆,如今还要将整个宗门核心层都卷入这“不堪”之法中?

她抬眼看向王大壮,见他目光坦然,不似作伪,显然是真的在提一个“解决方案”,尽管这方案在她看来匪夷所思。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恼与荒谬感,冷声道:“王镇岳,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此法.......此法简直.......荒唐!我天剑阁弟子,岂能.......岂能人人皆与你行那.......双修之事?即便只为探查,也太过.......太过.......”

她“太过”了半天,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脸颊火烫,心绪烦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