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深明大义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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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目光坦然地看着花解语，“我知阁主素来冰清玉洁，厌恶男子近身，更看不上我这等‘风流’做派。但今日局势至此，强敌环伺，天剑阁安危系于阁主一身。若阁主能暂放成见，与我行那真正的‘灵犀双渡、阴阳合生’之法，我有八成把握，可助阁主在十二个时辰内，稳固中期顶峰境界，甚至.......真正触摸到元婴后期的门槛！届时，莫说玄冥子与幽骨老魔联手，便是他们再多来一位同阶，阁主也有一战之力！”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花解语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触摸元婴后期！那是她闭关苦修数十载都未曾窥见的境界！若能达成，天剑阁危局顷刻可解，甚至能一跃成为昆仑墟第一势力！但代价是.......要彻底打破她坚守百年的心防，与这个她曾极度鄙夷的男子，行那最亲密无间的双修之事。

羞愤、抗拒、挣扎、对力量的渴望、对宗门存亡的责任.......种种情绪在她胸中激烈冲撞，让她那张恢复血色的绝美脸庞再次变得苍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沁出丝丝殷红。

凌清雪在禁制外听得真切，心中同样五味杂陈。她既希望师父能突破瓶颈、化解危机，又深知这对师父而言是何等艰难甚至残酷的选择。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紧紧攥着衣角，屏息等待师父的决定。

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只有寒玉床榻散发的幽幽冷气，与空气中尚未平息的、属于花解语刚刚突破后的强大灵压。

良久，花解语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惯常清冷如寒星的眼眸，此刻却布满血丝，眼波剧烈动荡，仿佛有风暴在其中酝酿。她的目光死死锁住王大壮，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王镇岳.......你可知.......你在要求本座做什么？”

“晚辈清楚。”王大壮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缩，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理解与郑重，“此举确实强人所难，近乎.......折辱。若非宗门存亡系于此，晚辈绝不敢提。阁主若觉无法接受，我们便按原计划，以阁主现有实力，配合地球奇兵，亦有四五成胜算。只是.......风险更大，变数更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晚辈在此立下心魔大誓：此番若行双修，只为助阁主破境、解宗门之危，绝无半分轻薄亵渎之念。事成之后，绝不以此要挟，更不会对外泄露分毫。阁主依旧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天剑阁之主，晚辈.......会永远闭口，当此事从未发生。”

心魔大誓，对修士而言约束力极强，一旦违背，修为难进，心魔丛生。王大壮以此表明心迹，已是将最大的诚意摆在了花解语面前。

花解语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历代祖师牌位的凝视、门下数千弟子期盼的目光、玄冥子与幽骨老魔嚣张的嘴脸.......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凌清雪那担忧而信任的眼神，以及王大壮方才疗伤时那专注而毫无杂念的面容上。

“.......罢了。”一声仿佛耗尽所有力气的叹息，从她唇间逸出。她睁开眼，眸中风暴已然平息，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决绝，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悲凉与认命，“为了天剑阁.......本座.......允了。”

这短短的七个字，她说得异常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心湖深处硬生生凿出，带着凛冽的寒气与痛楚。

王大壮闻言，心中并无半分欣喜，反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敬意与怜悯。他深深一揖，“阁主大义，晚辈.......定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