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耀中文网syzww.com

我抓了把骨灰埋进香炉里,然后重新用黄裱纸撕了两个桐人,与刚刚剩下的最后一个桐人叠放到一起,用灸针刺破中指,分别往三个桐人上一点,再先前剩下的那个桐人贴到供桌下面,用符纸盖住,然后低声念咒。

咒语念完,我手上的桐人轻轻颤了一下。

下次这里如果再举行祭祀,香火一起,我手头的桐人就会被同步激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完这些,我取了一点碗中人血,折了个纸鹤引路,在厂房一层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地穴,里面扔了十几具尸体,有的已经只剩下骨头,有的腐烂得不成样子,也有的新鲜完整不。尸体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最多的还是十岁左右的孩子,占了足有一半,脑袋上都有个洞,内里空空。

有只极大的蝙蝠样野兽正趴在其中一具腐烂的尸体上啃噬着,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

我沉默着观察了片刻,退出地穴,返回高天观。

待到天亮,我顶着曹奇的面孔,前往中区警署找罗威礼,却扑了个空。

在三个月前,罗威礼调往总部,做了有组织犯罪调查科主管,虽然级别还是总警司,但从权限来说,是升职了。

为此,罗总警司特意去青松观上香谢神。

本来他是想去高天观的,只是高天观自惠真人离港后,就再不接受善信敬香,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了青松观。

我便转去港警总部,混进去找到罗威礼,待到下班,跟着到他住处,悄悄把手头的一个桐人藏到他床垫下,然后返回高天观,等到夜里,阴神出壳,寻到正在睡觉的罗威礼,上手在脑门上一拍,便将魂魄拽出来。

罗威礼魂魄出窍,一脸茫然,左看右看,不知所措。

我拍了拍他,道:“罗警司,一别经年,可还安好?”

罗威礼回头见是我,又惊又喜,嘴巴开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不由骇然。

我说:“别怕,你现在是阴魂出游状态,不能发声属于正常。我真身仍在金城修行,神游千里来此见你,是算到有一桩公案即将了结,正好去岁承了你的一份人情,便将这缘法赠于你。现在听好了。我去岁离港时,曾以神通留一画影分身在高天观前的面馆处,并以此神通斩杀阴害面馆老板儿子的猴妖。只是这猴妖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被妖人养大。当时那些妖人慑于我的神通,隐藏不出。可大约是我离开得太久,他们又耐不住性子出来害人了。我近日修行时,心有所感,掐指演算方知。好在我离港时曾留有手段,既然他们冒了出来,便能寻到他们。我使神通将一纸人送于你床上,你可随时将纸人带在身上,若是纸人突然发热,便可带队跟随纸人指引前往捉拿这些杀人害命的妖人。记得多带人手,若抓捕时遇有奇难疑事不可解,便将这纸人烧了,大声高呼惠真人三声,我自会现身来助你捉妖。切记,纸人生变不可迟疑,务必前往,否则必有新人遇害,若遇疑难万不可莽撞,以免图生伤亡。”

罗威礼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想到自己发不了声音,便干脆拍拍胸脯,又给我敬了个礼,示意他保证办到。

我微笑点头,道:“罗警司此次若能捉拿这伙妖人,想来可立一大功,升迁当在眼前。”

说完,抬手一推,把罗威礼推回到身体里。

罗威礼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把他老婆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

罗威礼说之前来香港的那个神仙惠真人刚刚神游来见他,还送了样东西到床上,说着话满床翻找,他老婆倒是好脾气,也不着恼,跟着他一起在床上翻来找去。

两人找了一通,什么都没找到,罗威礼便有些泄气,怀疑自己只不过是作了场过于真实的梦。倒是他老婆说那惠真人的神通人人皆知,不可能平白无故梦到他,还是要再仔细找一找为好。两人干脆把所有被褥都搬下来抖了一遍,依旧没能找到,也不气馁,再把床垫掀开,而且准备要是床垫下也没有,就把床挪开翻过来看看。

掀开床垫,就看到了那个桐人。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惊喜。

罗威礼小心翼翼地拿起桐人,跟老婆一起反复看了好几遍,又把刚刚我对他说的话讲了,他老婆便说这是神仙机缘,一定不能告诉别人,等过后要是真实现了,肯定要去道观谢神,然后又让罗威礼去找人画一幅惠真人的画像回来,等过后供在家里,定时上香供奉,好求这在世神仙保佑。罗威礼深表赞同。

我转回高天观,将剩下的那个桐人挂到窗前。

待到第三日清晨,点到名的几人齐齐来到高天观。

见礼过后,分别落座,我便道:“我准备前往印尼,与一个叫地仙府的外道组织斗上一斗,需要诸位配合。地仙府行事险恶残酷,怀素老元君就是不幸丧于他们的诡计之下,再加上今年五月印尼排华,社会局势整体不稳,这时候前往本身风险就极大,所以此行自愿,如果谁不愿意去,可以同我讲。”

众人齐声表示都愿意前往,只有吴高诚稍有些犹豫,但仅仅一瞬,还是跟着众人一起表了态。

我便说:“我现在目标太大,要是突然毫无来由地往前印尼,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所以会先在香港这边寻一由头,然后再光明正大的前往印尼。但我一旦抵达印尼,针对地仙府的各项部署就要立刻展开,所以需要各位分头行动,先往印尼做好准备。麻大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麻大姑应声而立,道:“请真人吩咐。”

如今的麻大姑已经不再是那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走投无路的老太太了,经营三脉堂一年来,无论精神样貌都起了极大变化,如今往那里一站,道袍纤尘不染,发髻木剑端正如昔,任谁看来都是真正的有道高人。

我示意她坐下,道:“上次从吉隆坡撤离后,在东南亚便再无分店,你可安排人往牙加达再建三脉店分堂,做为桥头堡,准备迎接我前往。店面就选在班芝兰唐人街斗姆宫。”

斗姆宫是当初一清道办海外正道大脉集会的地方。

麻大姑道:“明日我就亲自带人前往牙加达把这事办下来。只是不知要不要通知黄惠理,他在印尼颇有根基,要是斗姆宫被人用着的话,可以借他的力拿下来,省很多事情。”

我说:“这事不用经黄惠理的手。你去到牙加达后,可到当地木材巨头曾家寻找祝青莲,她是当地私会党白衣会的掌灯,又是曾家少主曾云祥的外室,只管报我的名头,让他们出面帮忙拿下斗姆宫。”

麻大姑一听不用经黄惠理的手,神情便是微凛,问:“接下来行事,不同黄惠理接触了?”

我说:“后天我会再见黄惠理,同他另有交待,牙加达三脉堂的事务不用牵扯他。听好了,落地牙加达后,一个月内务必在治疗外路病方面打开名声,可以使用江湖手段。老丛,这事你带弟子过去操作,所需资金和名义由无相这边提供。”

丛连柱道:“我身边的弟子安排得满了,最多只能带两个过去,如果有需要,可不可以在当地找人来打下手。”

我说:“可以,如果得力可靠,便吸收入无相,以印尼为起点开拓东南亚。如果不可靠,做局的时候一并解决。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决定,我只要求一件事,当我前往牙加达的时候,必须要有一件无人能解的疑难病征等着我去解决,助我在印尼以最快的速度扩展名声。”